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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声嘶力竭得喊完后,谢雀吐血昏厥了被人拾回国公府别院。
沈允朔衣不解带地照料,每天眼眶都红红的,茶饭不思。
可谢雀醒来后,眼神便彻底空了。
她不言不语,不饮不食,只是时常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反复念着清影和回家。
沈允朔起初还耐着性子柔声劝慰,试图用往昔情分唤醒她。
他提起大山里的相依为命,提起他曾经对她的誓言。
可谢雀毫无反应。
沈允朔端着参汤,再次试图靠近她,声音带着委屈。
“谢雀姐姐,你看看我,我是允朔啊”
谢雀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落在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声音嘶哑。
“是你逼走了他,是你故意害死了他,都是你”
沈允朔脸色骤变,手中的汤碗哐当落地。
自那日后,谢雀的情况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她只是沉默地坐着,望着院墙外出神。
坏的时候,她会将沈允朔认作林清影,抓着他的手腕,语无伦次地道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下一刻,又可能猛地将她推开,厉声喝骂他是蛇蝎心肠,让他滚。
国公府起初还尽力帮沈允朔遮掩,请遍名医,但谢雀的病是心病,药石无灵。
加之她神智不清时,时常口出怨言,甚至隐隐牵扯出当年沈允朔诬陷她偷窃的旧事,虽语焉不详,却也引得流言蜚语再起。
国公府爱惜羽毛,就算再宠爱儿子,也容不下谢雀了。
沈允朔的日子也变得难熬。
她本以为除掉林清影,谢雀便会完全属于他。
可如今,得到的只是一个形销骨立、疯疯癫癫的疯子,还要忍受她时不时的错认与暴力。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神智略微清明的谢雀,不知如何避开了看守,拖着病体,消失在了茫茫雨夜中。
她怀中,紧紧揣着的是那日从林清影旧物中找到的那枚早已黯淡的素银镯子。
人们找到她时,是在城外那座荒草丛生、连墓碑都没有的小坟旁。
她蜷缩在泥泞中,身体早已冰凉,脸色平静。
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面颊,也冲不开她死死攥着银镯的手指。
谢雀,终究还是如原著一般,死在了无人问津的荒郊。
只是这一次,非是因沈允朔的背叛,而是死于她自己亲手酿造的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之中。
至死,她都未能再触碰到那个曾温暖她十年、却被她亲手推开的人。
而沈允朔不过半年,他便被家族当作维系关系的工具,娶了一位年过半百、性情暴戾的武将做续弦。
听闻,那武将粗鄙不堪,动辄打骂。
曾经娇养在国公府的沈允朔,在那苦寒之地,终日以泪洗面,在无尽的折磨与屈辱中,迅速凋零。
不过两年,便死掉了。
死时身边连个人都没有,结局比她那不堪的出身,更加不堪。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世间,终究是公平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