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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不要!您不能这么对我!”沈映雪崩溃地哭喊,扑上去想抱住他的腿。
被亲卫毫不留情地拖开。
陆峥背对着她,最后说了一句:“你不配提到她的名字。你不配死得太容易。你就活着,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好好‘享受’你苦心谋来的一切吧。”
沈映雪被拖走了,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陆峥独自站在废墟前,站了很久。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而萧索。
他慢慢弯下腰,从灰烬中,捡起一小块烧得焦黑的木头碎片,紧紧握在掌心,直到木刺扎进肉里,渗出血珠。
“落月,”他对着空旷的废墟,低声呢喃,“我替你,讨回一点点公道了。”
“可是,够吗?”
“远远不够。”
他苦笑一声,一滴泪,无声滑落,滴入焦土。
……
沈映雪被打入地牢后,将军府彻底沉寂下来。
仿佛随着我的离去,所有的喧嚣、算计、哭闹,也都一并被带走了。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弥漫在每个角落的、沉甸甸的哀伤。
陆峥学会了喝酒,酗酒。
他常常在深夜,抱着我的旧衣,坐在庭院里,对着月光,一坛接一坛地灌。喝醉了,就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哭,有时笑,有时只是反复叫着我的名字。
“落月,我又梦见你了。梦见你还在给我熬醒酒汤,皱着眉说我不知爱惜身体。”
“落月,今天的月亮好圆,你说过,月圆人团圆……我们怎么就没能团圆呢?”
“落月,我好痛……这里,好痛……”他捶打着自己的心口,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的身体和精神,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昔日威风凛凛的镇国将军,变得形销骨立,眼窝深陷,鬓边甚至生出了刺眼的白发。
皇帝看不过去,几次召见安抚,甚至想给他赐婚新的贵女,都被他嘶哑着嗓子、以近乎无礼的态度拒绝。
“臣妻新丧,无心他顾。陛下若逼臣,臣唯有辞官,去守亡妻坟茔。”
他说到做到,真的开始整理行装,一副随时准备挂印而去的模样。
皇帝无奈,只能由他去了。
陆喻的情况,同样糟糕。
他几乎不说话,整日抱着我的旧布老虎,或是蹲在烧毁的西厢废墟里,用小木棍拨弄着灰烬,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什么宝贝。
他拒绝进食,拒绝睡觉,常常在夜里惊醒,哭喊着要娘亲。只有陆峥抱着他,一遍遍重复着“爹爹在”,他才能勉强安静片刻,但眼神依旧是涣散的、惊惧的。
他迅速消瘦下去,小脸尖尖的,显得眼睛格外大,里面却失去了孩童应有的光彩。
父子二人,像两棵失去了水源和阳光的植物,正在渐渐枯萎、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