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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贵妃指尖一颤,猛地截住了他的话头。
“鞒儿莫要忧心,有世子在,必定出不了岔子。”
迎上她暗含警示的目光,魏鞒才如遭雷击———他刚才说漏了嘴!
若三年前苏崇漓的死真能查出与苏崇岳有关,父皇心里头岂能没个计较?
毕竟当年父皇贬苏崇漓离京,不过是一时动怒想敲打敲打,压根没动杀心。
若不是那道贬谪的圣旨,苏崇漓一家或许也能保住性命。
他这会儿重提旧事,岂不是成心给父皇添堵?
魏鞒连忙应和:“母妃说的是,是儿臣想多了。”
景帝面上没什么表情,瞧不出喜怒。
大殿里众人都不敢作声,只偷偷交换着眼色。
本来好好的月夕宫宴,谁承想突然冒出这档子事,眼下谁还能安下心来过节?
人人都盼着魏世子那边赶紧传回消息,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形……
魏鞒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费了老大劲才按捺住想离席的冲动。
这当口他不能再引人注目,可一想到刚才听到的消息,魏鞒就像心里头爬满了蚂蚁。
———吴家起了大火,可吴浩居然没死!
虽说人还昏迷着啥也干不了,但魏鞒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眼皮子一个劲地跳,老觉得要有坏事发生。
宫人换了新酒杯上来,魏鞒心烦意乱地一口闷了。
如今他除了等,啥也做不了。
……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
空气中全是东西烧焦的糊味,放眼望去到处是断壁残垣。
走近了还能感受到那股没散完的灼热气浪。
“主子,苏二小姐,脚下留神。”
冷翼在前面探路,院子里到处是烧焦的家什,几乎没地儿下脚。
寻常人见了这场面早该慌了神,可跟在后面的苏欢却神色平静。
听了这话她淡淡一笑:“不碍事,早前我叔叔家也遭过火灾,虽说没这儿惨,却也让人觉得可惜。”
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她又不是头回见着这场面,没啥可大惊小怪的。
冷翼“嗯”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苏黛霜煞白的脸,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清了清嗓子领着人往前走。
一炷香功夫,众人找到了密道入口。
“就是这儿了。”
冷翼抬手指了指,“这密道怕是老早以前就修好了,宽敞得很,从这儿能直通侧门,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
说着他上前拨了拨桌上的砚台。
吱呀———
一道黑黢黢的密道口缓缓露了出来,深不见底,还透着股寒气。
魏刈回头问:“一起走?”
“世子先请。”
苏欢抬手示意魏刈先走。
魏刈迈步上前,那黑洞洞的入口像要把人吞进去似的。
冷傲递过一盏灯笼照亮。
魏刈一步跨了进去,苏欢紧随其后。
这密道宽得能并排走两个人,虽说做工不算精细,可足够用了。
魏刈指尖摩挲着石壁,唇角勾起抹凉薄的笑:“三年前他刚置下这府邸时,就该挖好了。“
目光扫过密道穹顶的凿痕,语气淡得像碎冰敲在玉盏上,“藏得够严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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