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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微坐在车里,纹丝不动,目光穿透深色的车窗,冷冷地看着窗外那张因为焦急而扭曲、又因为伪装而显得滑稽的脸。
见她毫无反应,沈择林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几乎要跪下来:“芝微,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毕竟是你父亲啊!血浓于水!我们父女俩,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我听说你的配型成功了,我……我是来关心你的!”
秦飒回头,眼神冰冷,低声请示:“小姐,要不要我们处理掉?”
“不用。”沈芝微抬手制止,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唱哪一出。
她推开车门,凛冽的夜风灌入,吹起她的发丝。她站在沈择林面前,神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个路边乞讨的陌生人。
“说。”
一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沈择林所有准备好的煽情说辞。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覺的得意,但立刻換上一副慈父的面孔,搓着手上前:“芝微,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配型很伤身体的,你一定要多注意休息,多补补……”
沈芝微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欣赏一出蹩脚的独角戏。
沈择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终于图穷匕见:“芝微啊,思远那孩子……唉,他的病其实很麻烦的,我以前也找医生咨询过。医生也说了,就算做了手术,也……也未必能好,后期排异的风险非常大。你何必为了一个注定活不长的人,把自己的身体搭进去呢?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毁了自己啊!”
沈芝微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丝彻骨的冷意从眼底深处浮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她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冰冷刺骨。
“你到底想说什么?”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沈择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芝微,你听我说!沈思远就是个拖累!你救了他,他也活不了几年,到时候钱花光了,你的身体也垮了,谁来管你?你……”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沈芝微忍无可忍,反手打开了他抓住自己的手。
“够了!”
沈芝微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沈择林没想到她突然动手,一脸的错愕。
沈芝微气得浑身发抖,别人的父亲是父爱如山,她和沈思远的父亲,是恨不得他们去死!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血浓于水?”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沈择林,你还是人吗?那是你儿子!你亲生的儿子!收起你那套‘为我好’的恶心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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