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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散会后,我在空旷的水池边洗手。
我想起刘姐那句“巴结了李工。”
心里五味杂陈。
走回宿舍,里面已鸦雀无声。
刘姐背对着门躺着。
我躺下睡觉,下次,风可以再轻一点,但方向盘得更准。
第二天下班铃响,人流涌向厂门。
我刚走出,三个身影堵在前路。
婆婆一见我就拍腿哭嚎:“丧门星,你害我儿丢了官,自己跑城里享福!”
高建国在旁边傻傻站着,一声不吭。
周红站在婆婆身后,嘴角扯着冷笑。
他们来找我麻烦了。
人群瞬间围拢,婆婆指着我鼻子:“她在村里就偷人,不信问周红!”
周红接上,声音不大:“哎,建国妈别说了,有些事,我都替她臊得慌。”
周红转向好奇的工友:“她在村里就跟牛棚下放牛的老男人不清不楚,不然能在村里教夜校,后来还故意毁公家谷种,被我们逮住!”
还是那套刀子,换了地方,磨得更毒。
几个工友看我的眼神立马变了,窃窃私语。
我转向闻声赶来的车间小组长老赵,声音不慌乱:“赵组长,这三位是我老家来的,因一些纠纷情绪失控,正在扰乱工厂生产秩序。我请求保卫科立即介入处理。”
老赵一愣,看着哭闹的婆婆和围观人群,眉头紧皱。
婆婆尖叫:“啥秩序我来抓我家儿媳妇!”
我提高嗓门:“这里是县纺织厂,是国家生产单位,任何私人纠纷不得干扰生产,这是规定,保卫科同志,请执行规定!”
在保卫科值班室,门一关,只剩几人。
周红抢先道:“领导,我们也是没法子,她跑了,欠队里的粮款”
我直视她:“欠多少?有欠条吗,队里会计是谁?我们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对账。”
周红顿住:“反正,她作风败坏是事实!”
我转向婆婆:“您说我偷人,看见了吗?和谁,什么时候?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我告他强奸,您做人证。”
婆婆眼神躲闪:“我是听别人说的”
我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高建国:“高建国,你说句话。我走后,家里抽屉底层,那个缝死的布袋,还在吗?”
高建国抬头,吼道:“你还有脸说,那是我”
他突然停住,脸憋得通红。
就是这样,在密闭空间里,一点点真话的引子,就能让他们自己咬住自己的尾巴。
保卫科干事听完,心里大致有数,严厉警告他们三人不得再扰。
他们三人被“请”走,周红回头那一眼,像刀子般的。
小组长老赵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叹了口气:“摊上这种老家的人,是不容易,不过,你刚才,挺厉害。
旁边一个向来寡言的女工悄悄递过一块手绢:“擦擦汗吧。他们说的我一个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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