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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那一天,陈家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但外界并没有听到太多的风声。
因为一切都处理得很快,很干净。
奶奶被请回了她的房间。
医生说,老夫人因为伤心过度,突发中风,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
宗祠里,几个叔伯和婶婶坐在一起,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家庭会议。
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肿的。
“小诗。”
大伯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陈家,不能一日无主。”
“老太太倒了,这个家,得有人撑起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期许。
“我们几个老东西,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脸。”
“你是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最清醒的一个。”
“这个家,交给你了。”
二伯和三叔也纷纷点头。
我看着他们真挚的目光,本来还在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权力,更是责任。
是把这个腐朽的家族,从泥潭里拉出来的责任。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接管陈氏企业的第一天,我签发了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撤销对大姐的指控,动用所有人脉寻找她的下落。
我们在一座偏远的小城找到了大姐。
她隐姓埋名,在一家小律所做文员。
当我和大伯母出现在她面前时,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律界精英,抱着母亲哭得像个孩子。
第二份,是为二姐办理出院手续。
我亲自去精神病院接她。
她瘦得脱了相,眼神呆滞。
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光亮。
“小诗是你吗?”
“是我,二姐,我们回家。”
第三份,是向法院提交三姐案子的翻案证据。
有了奶奶的录音和那个男人的供词,再加上律师团的运作。
三姐很快被无罪释放。
接风宴那天,陈家摆了整整一百桌。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下毒陷害。
大姐穿着职业装,虽然还有些拘谨,但眼里的自信正在慢慢回归。
二姐正在接受心理治疗,气色好了很多,偶尔还能跟我们开几句玩笑。
三姐最是忙碌,她正在帮我整理公司的账目。
饭桌上,我坐在主位。
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看着妈妈幸福的笑脸。
我举起酒杯。
“敬陈家。”
“敬新生。”
透过落地窗,我仿佛看到后院那座封闭的小楼里,有一个苍老的身影正在疯狂地拍打着窗户。
但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了。
因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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