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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守卫森严的聚宝阁,第三天黄昏,关了门。
坊市的戒严松了。
街上那些穿黑甲的修士,一批批走了。乱麻巷里紧闭的铺门,也开了条缝。
可那股紧张的气氛,没散。像雨后的水汽,钻进人骨头里。
傍晚,陆沉回来了。
他没去后院,就站在铺子门口。他脸发白,浑身没劲。
陈平从柜台后抬起头,看着他。
陆沉走进来,把一个油布包的小册子放在柜台上。那里面,是他用木炭记下的这三天的消息。他没说话,在门口长凳上坐下。眼神发直,魂不守舍。
陈平没拿册子,也没问。他去后院瓦罐里舀了碗麦茶,还温着,放在陆沉面前。
陆沉端起碗,一口气喝光了。
过了半天,他才开口,嗓子哑了。
“陈老……结束了。”
陈平点了点头。
“那……那件‘地脉图’残片,”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最后……被一个黑袍人拍走了。”
“黑袍人?”
“嗯。”陆沉皱着眉,“没人看清他的脸,声音被法子改过,沙哑得很。价钱……吓人。”他比了个手势,“听人说,至少……这个数。”
数百块中品灵石。
陈平的眼皮跳了一下。
“城主府和万木春的人,都争了。抢得厉害。”陆沉接着说,声音有点抖,“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两家都……收手了。就看着那东西,被黑袍人拿走。”
“大会后半段,更怪了。”陆沉皱着眉,使劲想,“部分人被请进了内场,不对外人开。外面没声音,什么也听不见。我听见……邻桌有人小声说,提到了‘水府令’,还有……‘星核碎片’?”
水府令……星核碎片……
陈平的脑子转了转。这两个词,和盲陈说的“潮”,连上了。
“那……符箓传承呢?”他问。
“没有。”陆沉摇头,“明面上没有。不过……有个传闻,说有人在内场,拿了一件跟‘上古水府’有关的信物,得了某个大人物的看重。”
上古水府……
陈平想起那几页兽皮残符。难道……
“那……清风商队丢的重宝呢?”
“没影儿。”陆沉也皱起了眉,“从头到尾,没人提过。那事,跟没发生过一样。”
“大会结束,”陆沉的声音更低了,“我看见,万木春的周管事,和城主府的人,在会场外碰头了。两边脸色……都不好看。还……吵了几句。”
“然后呢?”
“然后……那些外来的大人物,还有那些不好惹的修士,都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陆沉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陈平,那张年轻的脸上,全是疲惫和茫然。
“陈老,那三天……”他的声音很轻,“我坐在一个漩涡边上。里面看着没事,可我知道,水底下……有暗流。”
“好几次,我后背发凉……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陈平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那本册子拿了过来。
册子很薄,上面的符号,记着这三天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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