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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上地上的脏水,顾不上自己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狼狈。
“噗通。”
这座三百斤的肉山,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跪在了湿滑的瓷砖地上。
那一双膝盖砸下去,震得地板都嗡嗡响。
“奴才……佟三斤……接旨。”
这一声喊,带着哭腔,带着二十年的委屈,更带着一种大梦初醒的崩溃。
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颤巍巍地接过了那张纸。
就像是接过了自个儿的命。
“皇上……皇上让奴才……散了……”
佟三斤把那张纸贴在满是肥肉的胸口上,嚎啕大哭,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哭他那逝去的青春,哭那个回不去的大清,也哭这二十年死守的荒唐。
周围看澡堂子的伙计、客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