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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清晨,汴京的街道上已渐渐热闹起来。
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热粥、胡饼”,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匆匆赶往集市,身着青色袍服的小吏抱着公文,快步走向各个衙署。中书省的大门早已敞开,门口的卫兵身姿挺拔,迎接前来办公的官员。
李若谷怀揣着“审计三原则”初稿,脚步匆匆地走进中书省。此时不过辰时初刻,章衡却已在书房里忙碌多时——桌案上摊着三司送来的全国财政报表,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旁边还放着几份待批的奏折。
听到脚步声,章衡抬起头,看到李若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朱笔,招手道:
“若谷,快进来。昨晚梳理案子到深夜,辛苦你了。”
李若谷躬身行礼,将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