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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谢清宴浑身僵硬,眼里的光彩瞬间凝固。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说:
“这半年的温柔,不过是让你亲手毁了谢家,让你乖乖交出钱权的手段罢了。”
“你给的爱,我嫌恶心;但你的钱和权,我很喜欢。”
谢清宴摇着头,伸手想抓我的裙摆:
“不不可能菱儿,你骗我”
“可是我们有孩子啊!虎毒不食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你也配提孩子?”
谢清宴崩溃地摇头,眼泪横流,“可是睿儿我们有睿儿啊!他是我的儿子!你不能带走我的儿子!”
睿儿背着小包袱跑了进来,看到床上的谢清宴,一脸懵懂。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害怕他。”
这一声害怕,彻底击碎了谢清宴最后的防线。
“睿儿!我是爹爹啊!”
睿儿只往我身后躲。
我摸着孩子的头,“睿儿乖,去马车上等娘,娘说两句话就来。”
睿儿乖巧点头离开。
我眼神怜悯地看着地上如丧家之犬的男人。
“谢清宴,你真以为,我会生下仇人的种?”
谢清宴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说什么?他在破庙里喊我爹,他长得那么像我”
“那是他亲爹死的早。”我淡淡道,“这孩子是我在猪笼巷捡的。”
“他亲爹是个烂赌鬼,长得确实和你有几分神似。”
“你那一月施舍给我的爱,我早就吐出来了。你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你感动的独角戏。”
“噗!”
谢清宴急火攻心,再次呕出一大口黑血。
他为了一个野种,毁了自己的家,杀了自己的爹,送出了一切。
这就是我给他的,最极致的报复。
“请谢世子回去。”
我淡淡下令。
“留个狗洞给他送饭,让他长命百岁地活着,好好忏悔。”
“是,护国夫人。”
大门轰然关闭,将谢清宴绝望的嘶吼声隔绝在黑暗中。
是我用爹娘的冤屈,换来了谢清宴的一世囚禁。
毕竟死太便宜他了。
门外,阳光普照。
长长的车队载着顾家几辈子积攒的财富,浩浩荡荡地驶向远方。
我抱着睿儿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巍峨却已成空壳的谢府。
“娘亲,我们去哪里?”睿儿仰头问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目光坚定而明亮。
“去一个只有我们娘俩,自由自在的地方。”
从今往后,我不做谁的妻,也不做谁的妾。
“走吧。”
我放下车帘,不再看那个在雪地里嘶吼、癫狂的男人一眼。
马车辚辚远去。
至于当年那一个月,我有没有动过心?
那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笨拙地煮糊了粥、满心欢喜等着情郎的小女孩,早就死在了谢清宴认亲的那一天。
如今活着的,是顾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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