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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先天性无痛症,连带得了异食癖,发病时啃桌子吃沙子,满嘴是血也不知。
顾逸兴是我的初恋,我怕我的病拖累他,和他说了分手。
他在精神病院找到我,抓住我的手说:
“我们结婚吧,我照顾你一辈子。”
结婚五年,每次我啃桌子啃的满嘴是血时,他都会温柔地安抚我:
“疏棠,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妻子。”
我真的以为,我幸运的找到了自己的救赎。
直到我听见他和小青梅吐槽:
“每天看着她像个怪物一样,整天搞的满嘴是血,我就觉得恶心。”
“要不是我有白骑士综合征,想扮演救世主,谁乐意伺候这个怪物?”
“说实话,她哪天要是死了,对我而言才是解脱。”
原来我以为的救赎,也只是一个精神病。
我彻底崩溃——
看着那翻涌的河流,我一跃而下。
1
死后,我从冰冷的河水中浮起,一股无形的牵引力拉着我朝家的方向飘去。
我穿过紧闭的防盗门,客厅还亮着灯。
我离开家的时候,顾逸兴和夏雪薇还在吐槽我的病。
可是现在,夏雪薇坐在沙发上,哭得正伤心:
“逸兴哥,疏棠姐电话打不通,现在也不回来,她是因为我才离家出走了吗?”
“可是,我真的只是来吃顿饭,我不知道她反应会这么大。”
顾逸兴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不耐烦:“不关你事。她发病的时候,情绪本来就不稳定。”
“敏感多疑,这次居然还不接电话,想用离家出走威胁我,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我想告诉顾逸兴,我已经死了。
可是我的手穿过他的身体,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看着。
我眼睁睁看着他脸上那点担忧迅速被烦躁覆盖。
他以前从来不会对我露出烦躁的表情。
忽然,我想起五年前的新婚夜,我的异食癖毫无预兆地发作。
我缩在新房角落,抓住一段装饰用的木雕,塞进嘴里。
木刺扎进口腔,血混着木头碎屑往下淌。
可是,我却因为先天性无痛症的原因,压根感觉不到疼。
门突然被推开,顾逸兴就站在门口,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的身体僵住,等待着他会露出的厌恶情绪。
以前我发病时,我的父母会很厌恶我。
我的母亲会吼着说,为什么我会生了你这么一个怪物?
我以为,顾逸兴也会后悔,后悔和我结婚,然后厌恶的看着我。
但是,他没有。
顾逸兴走了过来,他蹲下,然后小心的拿着我手里的木雕,握着我沾满鲜血的手。
“疏棠,别怕。”他声音很轻,很温柔。
顾逸兴一边安抚着我,一边帮我清理干净,给我上药。
当他擦掉我身上的血的时候,他对我笑着,眼眶却有些红。
我知道,他在心疼我。
顾逸兴温柔地说着:“脏东西擦掉就干净了。”
“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妻子。”
那一刻,我真的相信,我抓住了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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