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后事,我鬼使神差地翻到那最后空白的一页,纸上慢慢渗出了我的名字,墨迹未干。 当晚,所有亲戚打电话来,开口第一句都是:“你是谁?怎么在我家户口本上?” 而镜子里的我,正对着自己,露出爷爷下葬时那种解脱般的微笑。 --- 爷爷的手像一段枯藤,冰冷,硌人,力气却大得惊人,死死钳着我的手腕。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发苦,混合着他身上散逸出的、生命尽头特有的衰败气息。他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灰的玻璃珠,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某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啦声。 “小安……”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痰液黏连的咯咯声,每一个字都像用尽最后的力气,“记着……记着……” 我俯下身,耳朵贴近他干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