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近中军营盘时,刺鼻的血腥味先于视觉冲击了他们。 死寂。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取代了清晨应有的嘈杂。 篝火早已熄灭,只余青烟。 帐篷歪斜,许多帘幕被撕裂,露出里面横七竖八、姿态扭曲的黝黑轮廓。 地面不再是雪白或土黄,而是一片片冻结的、发黑的污渍,在晨光下泛着诡谲的光。 “将、将军!不好了——!!!” 凄厉变调的呼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僵冷。副将顾延武昨夜宿在离中军半里外的一处背风坡,闻讯连甲胄都未及披挂整齐,便带着亲卫策马狂奔而来。 越是靠近,他的心越是往下沉。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倒流——这哪里是军营,分明是屠宰场! 他跌跌撞撞地下马,靴子踩在冻结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