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五十分,天光是一种不祥的、灰蒙蒙的铅灰色,低垂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和尘土,抽打着路人的脸颊。 郊外的道路,比市区更加荒凉,两侧是收割后裸露着褐色土地的田野,和一片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叶片掉光的秃树林。 苏晚穿着程屿“提供”的一套毫不起眼的深蓝色运动服,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薄羽绒服,脚上是便于行走的运动鞋。 衣服是新的,但款式陈旧,颜色沉闷,穿在她身上依旧显得有些宽大。 她的长发被紧紧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一丝妆容,苍白,憔悴,只有一双眼睛,在铅灰色天光下,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程屿开着一辆极为普通的灰色suv,后座除了苏晚,还坐着两名面无表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