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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玲玲走后,他才气鼓鼓回来,看到我正在雪地里往回爬,更加恼怒。
他暴力地扯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回了家,扔在地上便是劈头盖脸的辱骂。
“老不死的,你已经把玲玲吓走了,还想死在外面让我在邻居那成为罪人吗?”
“你还想再添点病,让我用命给你换药吗?”
“我就该晚点回来,让你冻死在外面,咱们就都解脱了!”
我一脸惭愧,只好低声掸着雪道歉。
“儿啊,对不起,妈真没想给你添麻烦……”
他却气极,一把拎起我的胳膊在地上狠狠一甩。
“看看你身上都湿成什么样了?
每天尿裤子让我数九寒天用冰水洗,还不够折磨我吗?
看到我手上的冻疮,你就不能学会心疼我么?”
面对狂怒的儿子,我只能手足无措的抖着那些残留的雪。
心中祈祷女孩能在半路心意转圜,给儿子一个机会。
可直到儿子骂累了,把我扔回床上,她依旧没有回来。
倒是儿子看到我空荡荡的手腕,眼神变得更加狠厉起来。
“手镯呢?”
我不敢告诉他,我把最值钱的家当给了玲玲,仍旧没挽回她的心,怕他从此绝望。
只好支支吾吾。
“我……可能刚才在外面,丢了……”
儿子脸色苍白,忙冲出去在雪地里翻找。
半小时后,才紫红着脸,第一次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下一疗程的药,都寄托在那个镯子当出的钱上?你现在丢了它,我拿什么给你买药?想死就自己去死,别让我背负骂名成吗?”
我这才意识到,近十年支撑他守在病床前的,只剩那点脸面。
我摸着通红的脸,只是往炕里缩了缩。
“对不起,儿啊,妈不治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会说这三个字,有个屁用!”
他疯了般摔了家里唯一那口锅,消失在雪夜里。
第二天一早,还是带来了下一疗程的药,和一张高利贷借条。
我们谁都没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将我们的血变成润滑油。
尤其在一次次寻死都不成功时,我知道只有儿子和那包我求来的耗子药能帮我。
所以当那碗面片汤端来时,我真的很庆幸。
他选择保全自己。
这一次,儿子终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