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村的放牛伢子。村里人说我命硬:生在雪夜,娘难产而亡,爹是过路货郎,再没回来。 老村长把我捡回去,喂米汤,长到十四岁,会写的字不超过十个, 却能把十头犟牛喊得服服帖帖。我最大的本事是“听风”——风从哪个山口来,草往哪边倒, 牛要往哪边跑,我都能提前知道。所以那天傍晚,风刚掠过老河湾, 我就听见水里“咚”地一声,像有人把一座冰湖推倒了。我甩了牛绳,赤脚踩进浅滩。 月亮刚升,水面上浮起一道白影,长发散开,像一瓣被揉碎的梨花。我把他翻过来, 指尖摸到一把冰凉——不是皮肤,是锁链。玄铁链从他琵琶骨穿进去,绕到前胸, 又锁进腕骨,链条细如柳叶,却沉得惊人。我掰不断,只能连人带链拖上岸。他脸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