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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意,你太过分了!”
顾砚舟把那叠证据撕得粉碎,一把扬在空中。
“为了不想捐肾,你居然还要去调查知夏的隐私?还要伪造这种东西来陷害她?你这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恶毒!”
“医生都下诊断了,难道医生也会骗人吗?”
我冷笑:“那你怎么不问问那个医生,他和林知夏是什么关系?大学同学,前男友,还是单纯地收钱办事?”
这家私立医院的主治医生,正好是林知夏的前任之一。
我也是昨晚连夜查到的。
“你闭嘴!”
顾砚舟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向我。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抽你!”
他的力气很大,根本没有收着。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向后倒去。
腹部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柜角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捂着肚子滑坐在地,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
“啊——!”
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鲜血迅速染红了我的浅色裤子,在地板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
顾砚舟愣在原地,保持着推我的姿势。
目光触及那一摊血迹,瞳孔骤缩。
“这……这是什么?”
我疼得浑身抽搐,死死盯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顾砚舟……我说了……我怀孕了……”
“你现在,亲手……杀了你的孩子!”
我以为他会心生愧疚,会喊来医生救我,甚至是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也确实喊来了医生,不过却是喊来切我的肾的。
4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麻醉前听见顾砚舟说:
“切干净点,别留下后遗症。”
“对了,如果可以……多用点麻药。”
“钱不是问题……只是,她怕疼。”
说罢,手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麻醉师手里拿着面罩,眼神有些闪躲。
“你也别怪我,是你老公签的字。”
那根针扎进皮肤的时候,我想起刚才顾砚舟的话。
切干净点。
确实,这一刀下去,就把我和他之间那点可笑的情分,彻底切干净了。
意识开始涣散。
“刘医生,病人的心率有点快。”
“没事,是紧张的。抓紧时间,那边的林小姐还在等。”
皮肤被划开的触感并不明显,但那种凉意顺着脊椎蹿上来。
视野变得狭窄,最后只剩下一片白。
突然,急促的蜂鸣声炸响。
“怎么回事!血压怎么掉这么快!”
“止不住血!刘医生!止不住!”
“血袋呢!备用血袋呢!”
“这……血型不对啊!她是rh阴性血!血库里没备这种血!”
“什么?!顾砚舟那个王八蛋没说吗?快!快去调血!”
“来不及了!心跳停了!”
吵死了。
原来死之前是这么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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