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个杀死了全家的罪犯。可是我活下来了,我经常想起,会把想起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今天我想离开这里了,活着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那是很久以前了, 那时候我还不在精神病院。我有一个自己的家,有丈夫陈默,女儿念念。清晨五点半, 念念的哭声准时刺破空气。我摸黑爬起来,睡衣领口蹭到锁骨时,传来熟悉的勒痛感, 束胸衣我穿了快两个月,连睡觉时都不敢脱,像一层密不透风的茧,把我裹在里面。 月嫂三天前走了,家里还留着她常用的柠檬味消毒液,混着婴儿奶粉的甜香, 闻着却让人发闷。我抱着念念喂奶,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我的高领衫, 指甲尖戳到束胸衣的钢圈,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陈默在隔壁房间翻了个身,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