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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为墨画处理完伤口后,便让她回房休息。今日接收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然而就在墨画离开后不久,一阵熟悉的钝痛再次从后脑袭来。虽不及初醒时那般剧烈,却能明显感觉到脑后的肿胀感。她不禁猜测,那些被转移到头部的毒素,是否就像脑中的肿瘤一样压迫着神经。
疼痛让她本能地调整呼吸,身体自然而然地盘膝而坐,摆出了打坐的姿势。这一刻的感觉十分奇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温热的真气在体内流转,经过五脏六腑,最终汇聚于丹田。随着她的意念引导,这股真气缓缓上行至头部,原本的胀痛竟奇迹般地被安抚,如同被温柔抚平的波澜。
调息结束后,沈清辞额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手术般虚脱。她不再强求自己理清思绪,索性躺下歇息。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沈清辞便醒了。按照现代的时间推算,现在应该才五六点钟。让她欣慰的是,今日头部虽然还有些沉重,但已没有昨日的剧痛。她仔细检查了肩上的剑伤——这道从左胸贯穿至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推算应该受伤一月有余,表皮虽已愈合,内里却还未完全长好。只要动作轻柔些,并不会感到疼痛。
让她惊讶的是,身体仿佛有自己的记忆。刚一起身,就不由自主地盘膝坐好,准备开始晨间调息。看着这具熟练运转内功的身体,沈清辞不禁感叹原主对武学的执着。既然这是身体的本能,她便顺从地盘坐调息,引导着那股温热的内力在经脉中流转。
半个时辰后,沈清辞刚结束打坐,墨画便端着水盆轻轻推门而入。见到她正在调息,墨画丝毫不觉意外,只是安静地将洗漱用具放在一旁。
小姐今日感觉如何?见沈清辞睁开双眼,墨画这才开口。
清爽多了。沈清辞舒展了一下筋骨,今日要去见慕容前辈,劳烦你帮我梳洗更衣。
墨画的动作娴熟轻柔。她先为沈清辞净面,随后取来一件素雅的月白长裙。衣料触手生凉,质地细腻,虽无繁复纹饰,却透着不凡的品致。最后,她执起木梳,为沈清辞绾了一个简洁大方的发髻,簪上一支雕着梅花的白玉簪。那玉质温润通透,梅心一点嫣红竟是嵌了红宝石,做工极其精致。
这些都是我从京城带出来的?沈清辞抚着衣袖问道。
是的。墨画轻声应答,这支玉簪是安国公府的孙小姐所赠。
沈清辞将发簪取下仔细端详。即便以她现代的审美来看,这也是件价值不菲的首饰。她将玉簪交还给墨画:换支寻常的罢。既是好友相赠,该好好珍藏才是。
墨画会意,从妆匣中取出一支素银簪子为她簪上。
早膳在何处?沈清辞起身整理衣袖,今日我们出去用膳,顺便在谷中走走。
晨光熹微中,主仆二人踏出房门。药王谷的清晨薄雾未散,远处药田里已经隐约可见弟子们忙碌的身影。沈清辞深吸一口带着药香的清新空气,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忽然生出了几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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