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然后看见他半跪着给那个女孩穿袜子,手法娴熟得像曾经为我做过一千遍。 他抬头时戒指划过我眼球——我们婚戒的内侧,刻着她名字缩写。“保大人。 ”急救室里他签字的手没抖,“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可麻醉失效时, 我摸着空荡荡的腹部听见护士闲聊:“303床真幸运,老公为救她连亲骨肉都不要了。 ”真可笑,他们都不知道——那女孩子宫切除的单子,此刻正贴在我早产儿子的保育箱上。 ---医院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白,惨烈的、一无所有的白,从墙壁蔓延到天花板, 再流淌到光可鉴人的地砖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尖锐的气味, 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的陈旧血气。每间诊室的门都紧闭着, 偶尔有穿着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