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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我看了看身边的林清瑶,“有工作,有朋友,还有地方住。”
婉蓉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她站起身,对周静说:“道长,送我去投胎吧。”
周静点头:“你想通了就好。”
“嗯,想通了。”婉蓉最后看了我一眼,“阿澈,保重。”
“你也保重。”
金光闪过,婉蓉的身影渐渐消散。
我站在原地,心里空了一块,却又好像轻松了许多。
八十年了,这段前缘,终于了结。
林清瑶走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江澈,你还有我。”
我转头看她,她脸红红的,眼神却很坚定。
“嗯。”我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15
婉蓉投胎后,我的生活彻底平静下来。
每天在藏书楼工作,下班后和林清瑶一起散步,
偶尔去山下的小镇逛逛,买点零食,看看电影。
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春节前,周静把我叫到办公室。
“江澈,你在道观也待了半年了,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我想继续待在这儿,可以吗?”
“当然可以。”周静笑了,
“不过,有件事我得问问你,你对清瑶,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愣住。
“那丫头的心思,全道观的人都看出来了,就你装傻。”
周静挑眉,“你要是对她没意思,趁早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我沉默了很久。
“我……是鬼。”
“那又怎样?”周静不以为然,“道门记载里,人鬼相恋的例子多了去了。”
“只要不作恶,不害人,我们道门才懒得管。”
“可是……”
“别可是了。”周静摆摆手,“我就问你,你喜欢她吗?”
喜欢吗?
我想起林清瑶挡在我面前的样子,想起她红着脸说“你是我朋友”的样子,想起她每天给我送饭的样子。
“喜欢。”我终于承认。
“那就行了。”周静拍板,“年后给你们办个仪式,算是在道门过了明路。以后好好过日子,别给我惹事。”
从办公室出来,我还有点恍惚。
林清瑶在门口等我,见我出来,紧张地问:“师姐找你什么事?”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她说,年后给我们办仪式。”
林清瑶愣了三秒,脸一下子红透了。
“什、什么仪式?”
“你说呢?”我牵起她的手,“林道长,以后请多指教。”
她羞得想跑,被我拉住。
“跑什么?不是你说要对我负责的吗?”
“我那是怕你被师叔抓走!”她嘴硬。
“嗯,我知道。”我低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所以,以后也继续负责吧。”
她整个人僵住,然后慢慢放松,靠进我怀里。
“好。”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