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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意识仿佛在虚无中被揉碎了千万次,又在黑暗里沉淀了无数个春秋,彭梦凡的灵魂才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颤动。
不是猛然惊醒,而是像初生的雏鸟试探着啄破蛋壳,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渗透出来,带着极致的茫然与空白。她不知道自已是谁,不知道身在何处,甚至不知道“我”是什么概念。脑海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过往的记忆碎片,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孩童般的懵懂,认知水平停留在一岁孩童的模样——只懂得感知冷热、明暗、舒适与不适,却无法理解这一切背后的意义。
最先清晰感知到的,是深入灵魂的不适感。
那是一种被粗粝沙子包裹的涩意,周身流动的能量稀薄得可怜,还夹杂着无数驳杂的杂质,像是浑浊的泥水,每一次与她的灵魂触碰,都让她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这种感觉陌生又难受,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发现自已根本没有可以移动的躯l,只能被动承受。
“呜呜……不舒服……”
模糊的意念在灵魂深处盘旋,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默默承受着这份煎熬。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却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她的意识里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却记是安抚:“主人,别怕,我在呢。”
彭梦凡的意识愣了一下,这是她。
灵灵轻声解释:“主人现在在一个妇人的肚子里呀,是一个刚刚成型三个月的胎儿呢。”
“胎儿?妇人的肚子?”
这些词汇对彭梦凡来说完全陌生,她的小脑袋根本无法理解,“肚子……是什么?可以吃吗?”
灵灵忍不住在意识里笑了笑,笑声也带着一丝虚弱:“肚子是用来装东西的地方,但不是吃的哦。这位妇人是孕育主人的妈妈,等过几个月,主人就能从肚子里出来,见到她啦。”
“妈妈?”
彭梦凡重复着这个词,舌尖似乎尝到了一丝甜意,那是一种本能的亲近感,“妈妈……好吗?”
“很好呀,”
灵灵的声音温柔下来,“妈妈叫潘芸艳,是个很善良的人,还有一个很疼娘亲的爸爸,叫彭文良。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会好好照顾主人的。”
彭梦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明白“爸爸”“妈妈”具l是什么,但从灵灵的声音里,她感受到了“好”的意味,心里的惶恐又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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