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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东蛮归一统秦制起波澜（第1页）

建昌谷的风卷着谷口的茅草，在新立的秦字旗幡下打了个旋。嬴政站在谷中高台上，龙眸扫过下方跪伏的数十个东部幸存部落首领，玄色锦袍的下摆沾着晨露，腰间石剑的剑鞘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三天前，他带着霍去病与五百蛮兵，横扫了东部三个拒不归降的部落——不是靠杀戮，而是以“归降者分粮、抵抗者收编”的规矩，让濒临溃散的东蛮部落尽数聚拢。此刻高台下的首领们，手里都攥着嬴政赐下的粟米袋，眼底有敬畏，也有藏不住的忐忑。

“从今往后，东蛮诸部皆归朕统辖。”嬴政的声音裹着风，震得旗幡轻晃，“建昌谷为总营，所有青壮编入营中操练，按秦制分伍、设什长、百夫长；粮草按军功分配，杀敌者多取，怠工者少得，违令者，斩。”

话音落，人群里忽然响起一声冷哼。一名白发长老拄着蛇纹木杖走出，他是黑岩部最年长的巫老，脸上刻记部落图腾的刺青，声音沙哑如磨石：“始皇帝，蛮人以部落为根，以血亲为序，哪来的什长、百夫长？你这秦制，是要断我们蛮人的根！”

这话像滴油进了滚锅，下方首领们纷纷窃窃私语，不少人看向巫老，眼中露出认通。嬴政龙眸一沉，周身龙气翻涌，高台周围的草叶都被压得弯折：“断根？乌家带着蛮兵烧杀抢掠时，你们的部落规矩，护得住谁？”

巫老梗着脖子：“那是蛮地的事，轮不到中原皇帝指手画脚！我们宁可被乌家灭了，也不丢部落的习俗！”

霍去病见状，按在长枪上的手紧了紧，刚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张良拉住。张良轻摇羽扇，指尖虚虚抚过下颌——他本无胡须，这是沉吟时的旧习，此刻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缓步走到巫老面前：“巫老莫急，秦制不是要灭部落习俗，是要让蛮人活得更安稳。”

他指向谷中刚立起的图腾柱，那是黑岩、青竹、白茅三部的图腾拼合而成，晨光照在上面，刻纹泛着暖光：“你看，部落图腾仍在，祭祀照旧，蛮人的根没断。秦制只用于练兵、分粮——练兵是为了打退乌家，分粮是为了让老弱妇孺不挨饿，这与部落习俗，并不冲突。”

巫老盯着图腾柱，脸色稍缓，却仍摇头：“秦制严明，蛮人自由惯了，怕受不住。”

“那便试试。”张良羽扇轻敲掌心，“先选三百青壮按秦制操练十日，若十日之后，他们觉得不如往日自由，陛下便废了这规矩，如何？”

嬴政颔首：“朕答应你。但十日之后，若操练见成效，你等需遵朕的令。”

巫老沉默片刻，终是拄着木杖点头。而人群外，孟获看着高台上的嬴政与张良，指尖攥着短刀，忽然觉得，这外来的始皇帝，或许真能让南蛮变个模样。只是他没注意，谷口的瘴气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正是乌家派来的斥侯，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里，转身隐入了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