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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顿晚饭吃完,自然比往常又再晚些,宁玉便就提议在院里走走消消食,回来洗完澡,也该歇息了。
可巧淑兰正有此意,便就吩咐桃红先去看看可有那还在干活打扫的,让都歇去。
宁玉明白淑兰用意,便就主动摸索着去找淑兰的手。
淑兰见状主动伸过手来,还在握住时轻轻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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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没事人时,宁玉倒也没有觉着自己住的这个小院有多大,兴许也是因为有老夫人的内园作为对比在前,可今晚纯粹仰仗淑兰从旁牵扶着走起来后,却觉脚下的路很长,自己也走得特别慢。
淑兰觉察出宁玉的迟疑,在走下屋前阶步进庭院后,便就小声跟她说:“别怕,有我呢。”
正好就在此时,连着两阵风拂过,感觉到凉意的淑兰即刻就让两人的丫鬟回去拿外披,而夹着风过听到“别怕”二字,也让宁玉想到白天那一幕,便在海棠和小翠回屋的间隙,偷偷问了淑兰一句:
“姐姐觉着孙大夫这人如何?”
因连着两天被宁玉拿同一个人取笑,故而淑兰这会儿一听又提这人,当即嘴一瘪,抬手不客气地就在宁玉脸颊掐了一把,并道:
“我只不计较,却不能总由着你取乐,若要再提,一会儿便把你带去那小屋关起。”
宁玉明白自己的问话出现歧义,忙就往淑兰身上贴靠,道:“姐姐误会,这是认真在问呢。”
可不等淑兰开口,宁玉已听窸窣响动,知是两人的丫鬟回来,忙打个手势,淑兰见之好奇,却也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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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边一停,再抬腿迈步时,宁玉心里也镇定不少,如此又走几步后,却就站住,深吸一口气,竟觉有种雨水冲刷后的泥土草木味直灌鼻腔,下意识就问:
“今天未曾下过雨吧?”
其余三人皆面露不解。
淑兰开口回道:“并没有。”说着顺势抬头去瞧了一眼夜幕,回正脸再道,“近来这闷热实在恼人,我倒盼着能好好下一场雨。”
宁玉轻轻“哦”了一声,却还快速吸了两下鼻子,发现味道还在,只不过方才猛吸之下,泥味明显,这会儿细嗅,竟觉其中多了一丝寒意,但这种寒意并不自然,非说的话,更像是嗅着冷冻库里的空气。
“怎么了?”一旁淑兰见宁玉站定之后没有动静,便问了句。
宁玉又再嗅了嗅,甚至还下意识随着那丝飘动的寒气转了下脸,只她不知自己的举动这下被淑兰看了个仔细。
看宁玉不但将脸转向西跨院的方向,甚至还有明显嗅味的动作,淑兰便也跟着转向,还特别夸张地上半身前探也跟着闻了闻。
可除了院里的微微花香,她也没闻见别的,于是回正身形,再看宁玉。
却见宁玉虽未再有闻味的动作,整张脸却十分严肃地朝向着西跨院,不觉眉头微蹙,轻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怎么了?”
只淑兰不知,此时的宁玉,不止闻见味道,还听见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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