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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将手中小扇一摆,换了个话题:“先前宫中不是点了咱家南边几间铺子,情况如何?”
“自打那日来了旨意,夫人便亲自拨了人,将那些铺子的仓房账册独立管起,五日一查,皆是夫人亲自查核。”
“经营上还欠火候,单论管人,还是可圈可点的。”
为着宁玉迁宅那事,老夫人对赵氏意见很大,虽日常添至各房的餐补照旧安排,却是自那日之后却未再见她。
这会儿沈妈妈瞧着是老夫人自己主动提起,便也跟了一句:“毕竟娘家就是经商的,耳濡目染,自然比旁的强些。”
老夫人却在这时又动了两下扇子,转头看向沈妈妈道:“现而今她家托赖着有了圣上的匾额,场面上多些说道,但似这种多店聚财的,在江南原就不少。”
说着又扇两下,将脸再次转开,继续道:“莫说她娘家,便是咱们,不也是这样一步步走出来的吗?”
“咱家如何能是一样,当年老太爷风雨来去,当中吃过的苦,便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的。”
老夫人却在听到这句话时,摇了摇头无奈一笑,眼睛仍是望到亭子外头:“若非为着生计,当年他正值年少,就那性子,想其服软低头,只怕是难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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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家祖上原就兴旺过,鼎盛时也置产添田,是为一方富户。
到了上官彦出生时,兄弟姐妹虽多,家中早已没了当年富贵,唯有从年迈的族叔口中才得以听到一些往昔的家族盛景。
因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官彦自幼便得哥哥姐姐们照拂,日子不至于贫苦,更胜在自由自在,便是这般无拘束下,那性子也越发耿直刚硬。
少年无忧虑,可一旦成家,思虑变多,或许冥冥中也是轮回,上官彦的养家之路,复又从小买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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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没有脾气,老太爷那是有男儿的担当,既为一家之主,自然得想办法支撑。”沈妈妈微微笑道。
老夫人停了手里的扇子,喃喃说了一句:“奈何去得太早,这福气倒是让我一个人享了。”
“老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前边不说,只老太爷走后,这个家却是您独力在支撑着,如此耗费心力,该您享福,如今只等云泽少爷将那婚事办了,再等上半载,便又有曾孙了。”
“云泽的婚事……今天是去相府的日子吧?”
“是呢。估摸这会儿老爷和云泽少爷都已经到了那边。”
“林家那丫头也不容易,姑娘家的,三载年华……不能亏待了她。”老夫人边说边从躺椅上坐直起来。
沈妈妈见状自是赶紧上前扶住:“老夫人,您仔细。”
“阿荷,玉丫头和淑兰的事得赶紧了了,接下来这些日子,还有好多事排着队呢。”
“可说呢,老夫人放心,一会儿我便再去探探,”说到这里沈妈妈又再次看向主屋的方向,回正脸来继续道,“也不知两位小姐这会儿是怎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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