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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陆家院子里气氛沉闷。
陆倩倩拎着酱油瓶子,气哼哼地冲进了正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酱油瓶子往桌上重重一顿。
“怎么了这是?买个酱油跟吃了枪药似的。”
许文丽正坐在窗边绣帕子,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皱着眉问道。
“妈!您是不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
陆倩倩满脸怒气,连比带划地告起状来,
“我看见苏晚那个贱人了!还有陆昭野!”
“看见就看见呗,他们不是回门去了吗?”
许文丽不以为然,手上动作没停,语气不咸不淡。
“什么回门啊!我看他们是去‘接驾’了!”
陆倩倩拔高了嗓门,
“苏晚那个吃里扒外的,居然把她那个乡下老娘从家里接出来了!还在咱们胡同那头租了个独门独院的房子!刚才我看见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国营饭店,点了一大桌子菜,那红烧肉冒着尖儿!”
“什么?”许文丽手里的针一顿,猛地抬起头,“租房子?还下馆子?”
“可不是嘛!”
陆倩倩越说越来气,眼珠子一转,开始煽风点火,
“妈,您想啊,苏晚一个黄毛丫头手里能有几个钱?再说大哥,刚被部队开除回来,津贴估计都没发全,哪来的钱这么霍霍?租房子、买东西、下馆子这一趟下来不得百八十块?”
她凑到许文丽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和恶意,
“我看啊,这些钱肯定是爸私底下偷偷塞给大哥的!不然就凭他们俩现在的光景,喝西北风都赶不上热乎的!”
许文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里的帕子被她狠狠攥成了一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老东西偏心眼!”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胸口剧烈起伏,
“平时抠得跟什么似的,对我、对明儿抠抠搜搜,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结果到了那个野种身上,倒是舍得大出血!那是我的钱!是咱们陆家的钱!”
“妈,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倩倩见母亲动了怒,心里一阵痛快,继续火上浇油,
“再这么下去,家底都要被大哥掏空了给那个苏晚贴补娘家了!”
许文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冷笑道,
“行,我知道了。既然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败家,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后妈的心狠!吃了我的,早晚得给我吐出来!”
许文丽在家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陆政国下班回来好跟他念叨念叨陆昭野那“来路不明”的钱。
结果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盼着人回来了,陆政国连公文包都没放下,就径直往后院走去。
后院角落里有一间原本用来堆杂物的小南房,位置偏僻,平时没人去。
陆政国到了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便闪身钻了进去,“咔哒”一声落了锁。
没过一会儿,门缝里就飘出一股若有似无的香烛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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