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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虽然没有火光,但在那一刹那,积聚了整整一夜的高浓度天然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猛兽,咆哮着从那狭小的空间里喷涌而出。
那股味道,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臭鸡蛋味,而是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化学毒气。
首当其冲的爸爸被这股气浪冲得踉跄后退,捂着鼻子发出一声干呕。
“咳咳咳!这什么味儿!这死丫头到底干了什么!”
他还在骂。
直到屋里的光线照进了那个昏暗的厨房。
直到众人的目光穿过弥漫的气体,看清了门后的景象。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爸爸的骂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妈妈站在后面,原本叉着腰准备看好戏的姿势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崩裂,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安检员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别过了头,不忍再看。
只见那狭小的厨房地板上。
我的尸体正蜷缩在门缝边的阴影里。
因为已经在高温高浓度的气体中闷了很久,尸体已经开始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巨人观,皮肤肿胀发紫,上面布满了诡异的尸斑。
我的双手,十根手指,依然死死地抠在门板的下沿。
指甲全部翻起、脱落,血肉模糊的指尖深深地嵌入了木头里,在那门板上留下了十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那是绝望的痕迹。
那是求生的挣扎。
我的脸正对着门口,那双灰白浑浊、已经开始塌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
盯着爸爸,盯着妈妈。
仿佛在问:
“为什么不开门?”
“为什么不救我?”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气中炸响。妈妈手中的果盘脱手而出,精致的瓷片混着切好的西瓜滚落一地。鲜红的西瓜汁在地板上蔓延,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爸爸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地砖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听得我都觉得疼,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那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颤抖的手伸向我的鼻翼,又触电般缩回,最后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大丫头……快醒醒……爸爸不打你了……”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乞求的意味。他用力摇晃着我的身体,试图唤醒这个平日里总是“装相”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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