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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自己的病房,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水杯,还有那个装满了所有真相的文件袋。
护士长正好进来查房,看见我在打包,吓了一跳。
“哎呀,小林,你这是干什么?你刚做完肾移植供体手术才三天!伤口还没愈合呢!”
“你现在出院很容易感染的!不要命了?”
我笑了笑:
“没事,家里没钱了,住不起。”
护士长拗不过我,只能叹着气帮我办了出院手续。
临走前,她塞给我一盒止痛药和一瓶碘伏。
“自己回家小心点,别提重物。有什么不舒服赶紧回来。”
我眼眶一热,说了声谢谢。
比起那个所谓的家,医院里这些陌生人反而更像亲人。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家。
门锁换了。
我的钥匙插不进去。
我站在门口,像个傻子一样愣了半天。
王浩宇动作真快啊。
昨天刚拿到房本,今天就把锁换了。
这是防贼呢,还是防我?
正当我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时,身后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生面孔,簇拥着王浩宇和我妈回来了。
我妈坐在轮椅上,王浩宇推着她。
大舅手里提着各种水果,二姨拿着刚买的鲜花。
一群人喜气洋洋,仿佛过年。
看见我站在门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哟,这不是林浅吗?怎么跟个丧家犬似的站在门口?”
二姨率先开口,语气尖酸刻薄。
“听说你妈手术,你一分钱不掏,现在知道回来蹭饭了?”
大舅指着我就开始教育:
“浅浅啊,不是大舅说你。你看看你哥,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心都读黑了!连亲妈都不救!”
三姑撇着嘴插话:
“就是,听说还要分家产?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呢,就开始算计娘家了。”
我妈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我。
“谁让你回来的?”
“我不是说了吗?这个家以后跟你没关系。”
王浩宇掏出一把崭新的钥匙,在手里晃了晃,一脸欠揍的笑。
“林浅,看见没?这锁是我刚换的指纹锁。只有我和妈能进。”
“你要是想进去拿东西,也行。”
“跪下,给妈磕三个响头,认个错,承认你是白眼狼,我就让你进去拿你的破烂。”
周围的亲戚发出一阵哄笑,感觉我是个跳梁小丑。
肚子上的伤口疼得钻心,但我却突然笑了。
“笑什么笑?疯了?”
王浩宇皱眉骂道。
我止住笑,从包里掏出那个文件袋,举过头顶。
“王浩宇,你真以为这房子是你的了?”
“你真以为,那五十万是你借的?”
“你真以为,妈身体里那颗肾,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盯着我妈惊疑不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人这么齐,正好。”
“咱们就来好好算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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