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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春明门在厚重的秋雾中缓缓开启。一队规模中等、满载着绢帛、漆器和一些北方药材的商队,随着最早一批出城的人流,迤逦驶出城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辚辚声,向着东都洛阳的方向而去。商队主事是一位面相精明的中年商人,而其身侧,一位身着寻常商人妇服饰、以轻纱半掩面容的女子,正是裴明月。她举止低调,偶尔与“丈夫”低语几句,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沿途景物与行人。队伍中,除了扮作伙计、脚夫的精悍裴家暗卫,还有两名“账房先生”打扮的威远军技术人员,他们的行囊里,藏着经过巧妙伪装的能量探测与反制设备。
同一天,吴王李恪以商议北疆粮草调度为名,登门拜访宰相刘仁轨。密谈持续了一个时辰。刘仁轨送吴王出门时,面色如常,但眼神比往日更加锐利深沉。次日,兵部职方司内部进行了一次不寻常的、针对近年来所有与沿海州府往来文书的突击复核,复核小组由刘仁轨亲自指派的心腹御史领衔,郑远被临时抽调参与其他“紧要公务”,未在复核组中。
长安城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敏感的人都能察觉到,金吾卫的巡查比往日更加频繁,尤其是对各国使邸、胡商聚集区和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仓库、宅院的监控。
威远军驻地,医疗舱内依旧平静。但陆文渊在每日例行的深度扫描中,发现陈默脑部几个特定区域的微弱波动,出现了一种新的、极其缓慢的“同步化”趋势,仿佛散落的星辰开始隐隐遵循某种共同的韵律。他将这一发现记录在绝密档案中,未向任何人提及,只是悄悄调整了营养液中的几种神经递质前体的配比。
洛阳方面,裴明月的人马已顺利潜入,开始对“悦来客栈”及南市相关区域进行布控。然而,“贾老板”并未出现,地字三号房一直空置。那批“特殊货物”也迟迟不见踪影。仿佛对方已经嗅到了危险,提前转移或改变了计划。
时间一天天过去。长安与洛阳,都陷入了一种令人焦灼的等待。网已张开,但猎物却似乎变得格外狡猾和谨慎。
秋意更浓,北风渐起。来自北疆的军情邸报越来越频繁,车鼻可汗部的骚扰升级为小规模的攻城掠地,边镇压力剧增。朝廷之上,主战的呼声越来越高,调兵遣将的议论不绝于耳。
在这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一艘来自南方的、运送贡品的官船,在抵达渭水码头卸货时,几个看似普通的、贴着“苏杭锦缎”标签的大木箱,被悄然转运到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上,消失在通往城西的街巷深处。
木箱的夹层里,填充的不是防撞的稻草,而是一种干燥的、散发着奇异清香的紫色苔藓。在苔藓的包裹中,是几件形状古怪、非金非木、表面刻满细密符文的器物碎片。
它们安静地躺在黑暗中,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田一坐在窗边,望着不断退隐的乡村风光。16年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了。让开,让开从特斯特湾到北城站的绿色列车上突然发生了骚动。几个西装革履气势汹汹的男人从车厢里穿梭而过,停在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和奶奶裤的女孩面前。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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