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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笑道:“皇贵妃娘娘,还有一物最为要紧,皇上是要奴才亲自护送到您手中的,您看——”
嬿婉微微一笑道:“哦?是什么样子的稀奇东西,倒是叫本宫也好奇了。”
春婵见进忠对她使了个眼色,会意地劝道:“主儿,这夜深露寒的,只怕冷着了您的贵体,不如进殿中后再让进忠公公给您细细讲解吧?”
嬿婉的眼神在进忠的眉眼间滑过,一甩帕子,矜持道:“如此也好。”
小太监们自是不能跟进殿中伺候的,都一个个按着王蟾公公的安排,分门别类地将东西暂且搁在充作仓房的西厢房。
唯有小卓子捧着一个用黄绸罩着的托盘,熟门熟路地进了永寿宫的大殿,然后放下东西跟着巧珠姑姑一同绕去小厨房吃果子。
春婵守在明厅的帘子外,殿中的两人就可安心说话了。
嬿婉坐在次间的榻上,顺手掀开了托盘上金黄的绸缎,只见下面是一个红漆描金的敞口圆盒。盒中满盛着圆润饱满的珍珠,莹白润泽,最难得的是个个都浑圆端正,都有嬿婉的指腹大小。
嬿婉捻起一颗来微微迟疑:“这样的大小,瞧着倒像是一等东珠的样子。”
从前皇后的耳环便是用的一等东珠,今日太后赏给璟妘、璟宁的都比这个小了一整圈。
进忠坐在脚踏上,仰着头看着她笑道:“令主儿慧眼识珠,一看便认出来了。”
皇帝这是赏了一盒东珠给她?
进忠笑道:“令主儿在后宫为皇上排忧解难,永琰阿哥在前朝为皇上排忧解难,皇上如今对您和五阿哥满意地无以复加,可不就将好东西都赏赐了下来么?”
嬿婉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道:“别在我这里装糊涂,东珠是什么寓意,难道你还能不知道吗?”
进忠挑眉一笑,拢着她的手捏过那颗完美无缺的珠子,就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笑道:“奴才如何能不知道呢?若说这玩意稀奇,却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大些圆些的珍珠罢了。南边进贡上来的海珠比这更大更圆的也不少见,虽不比这个白,却更加透亮好看,又有什么比不上的。”
“可若说这玩意不稀奇,可松花江大蚌一年也就能采出那些珍珠,个大色润的少之又少,只能往宫里进贡,民间私藏一颗就是死罪。就是在宫中,配得上用它的也只有三位。”
嬿婉嗔他道:“知道便好,这样要紧的东西赏了下来,本宫能不心里犯嘀咕么?”
皇帝从前可是有言在先,在孝贤皇后过身二十七个月后才会考虑立新后,如今可才过了一个年头呢。除了皇后,宫中再无妃嫔可用这东西。就是皇帝赏赐下来了,那也只能在殿中供着,不得在外招摇。
进忠笑道:“赏下来的是好东西,横竖是好事,您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将这东珠放回盒子,又道:“奴才这样说您便明白了,这一盒子东珠共有一百零八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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