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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份上,太后还是这样的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嬿婉眉心微微一动,不紧不慢地装糊涂道:“臣妾不知道太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太后神色又是一僵,有些忍无可忍地看向了嬿婉,却见她笑吟吟地回视回来,十分的坦然,一口气又被憋在胸口,无可抒发。
太后强耐住性子,问道:“哀家的心愿唯有一个,只要端淑平安归来。皇贵妃,哀家并不曾为难你的璟妘一句,也不曾让她在哀家的慈宁宫受了半分委屈,你是皇帝跟前的得意人,便体谅体谅哀家的为母之心吧。”
嬿婉轻笑了一下,不答反问道:“若是今日在太后娘娘面前的是皇上,太后娘娘也会如此说话吗?”
难道太后强行带走了她的女儿,就只是没有折腾人,就要她感恩戴德,为太后鞍前马后不成吗?
这实在是有些荒谬了。
换做今日来的是皇帝,太后竟然不会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话的,可见太后如今还是并未将放在眼中,语气之中并无尊重之意。
太后有些恼羞成怒:“皇贵妃,你一定要如此说话吗?你口口声声说孝道,便是这样孝敬哀家的?哀家再不济也是皇帝的额娘,气病太后的名声,莫说是妃嫔,就是皇后也承担不起。你就是不替自己着想,也该替你的永琰和璟妘想一想。”
“永琰正是关键的时候,可不要被你这个额娘拖了后腿去。你若是这样的脾性人品,也是不好带歪了公主去的,璟妘又如何能养在你膝下!”
嬿婉噗嗤一笑,有些被逗乐了,到了此时,太后还是这样地威胁人。
她也不惧太后,眉眼一弯道:“太后娘娘这话可说错了,若是臣妾坏了事,那不孝太后、气病太后的只有臣妾一人。太后已经病倒了,皇上自然不必再多顾及,就可早下决断,送端淑公主再次去和亲了。臣妾替人顶缸,便是受了责罚,皇上心中也明晓这错不在臣妾,这罚便只是一时的了。只怕皇上反而会因此更加疼惜永琰呢,臣妾有什么可害怕的?”
明明是皇帝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嬿婉若是被太后捉来顶了这个坏名头,成了嬿婉不顺气病太后,而非皇帝二嫁公主气到了太后,实属不孝。那便是嬿婉替皇帝受过了,皇帝心知肚明如此,自然不会真心恼了嬿婉,反而会对她多加怜惜才是。
这样的委屈那便不叫委屈了。
太后心思一转,自然也听懂的了嬿婉的意思,想想皇帝的性情,只怕当真如嬿婉所说,心中更是羞恼。
她气得粗喘了几声,反复思索之下竟是对嬿婉束手无策。这个新晋的皇贵妃如泥鳅一般滑不溜手,是个难以抓住把柄胁迫的。
太后无力地苦笑几下,她倒是也能屈能伸,知道实在没法子强逼嬿婉,就转而和缓了口气道:“哀家只想让哀家的端淑回来,为了这个,叫哀家做什么都可以,皇贵妃你到底要如何才肯帮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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