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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提到了七阿哥,皇后就对如懿道:“娴嫔,本宫听闻皇上准了七阿哥每隔五日去延禧宫拜见,这是好事。你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是多多上心为上。”
如懿和海兰经年做出慈母之态,就算是皇帝也有所动摇。
阿箬的话已经过去了太久,似乎可以真的不再当作一回事。
没有了新的提醒,皇帝只能看到眼前的慈母心肠,看的久了,仿佛也信以为真。
七阿哥去延禧宫请安的时间间隔,从一个月变做了半个月,再变做了一旬,如今更是改成了五日。
也难怪敬太妃时而惴惴,忧心什么时候皇帝就将七阿哥送回延禧宫去了。
好在七阿哥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也对母爱颇为孺慕,但实打实是敬太妃的贴心人,让她颇为安慰。
娴嫔淡淡道:“皇后娘娘教诲的是。七阿哥胎里带出来的肺经弱些,臣妾天天炖了核桃莲子糖水送去。如今入了秋,他也比往年咳嗽得少些。”
“虽然不能日日在臣妾眼前,但他少病些,臣妾也能安心些。”
皇后听着如懿的意思,还是想接回来七阿哥的。也是,她如今三十有二,膝下唯有这一根独苗,如何能不指望。
皇后并不接她的话,露出两分疲倦之态道:“本宫身子不济,阿哥和公主们有你们用心照料,本宫很是放心。”
慧贵妃见皇后疲倦,连忙道:“往后众姐妹一起说话的日子还有的是。娘娘大病初愈,还是好生休息为上。”
皇后点点头道:“大家都回宫歇着吧。”
她尤其嘱咐晋贵人的宫人道:“好生扶着你家小主。”
她虽然极不想这个孩子平安出生,却也晓得自从上次出了事,皇上便盯得很紧。若是谁真敢对晋贵人动手,说是自投罗网也不为过。
她自然决不能让晋贵人出事在自己的长春宫中。
好在晋贵人似乎也并无此意,慢吞吞地出去了。
走出长春宫宫门一转,恰能听到几个低位妃嫔轻声的碎语,随着风刮到她的耳畔。
“瞧她那个轻狂样子!”
“见了皇上一面,可是让她有话说了。”
“嘘!小声些吧,她还在后面呢。”
“那素来是个眼高于顶的,瞧不上咱们又算得了什么,连高了一阶的娴嫔也不放在眼中呢。”
“唉,怪只怪咱们肚子不争气。”
“她也就能显摆和皇上说几句话了,皇上还会留在永和宫不成么?”
晋贵人素来高傲,对着包衣出身的妃嫔颇为轻视。
今日一句“生不出,是不想么?”又惹了众怒——宫中无子的,可不止娴嫔一个。
晋贵人心下生恼,令抬着轿辇的人快走几步,赶上前面几人。
几人听到后头的动静时就闭了嘴,见她过来,客客气气地行礼请安。
晋贵人居高临下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说的那么起劲?怎么我一来就停了。”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最得宠的平常在道:“嫔妾们不过是聊些家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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