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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林雪融的肚子,指尖都在发颤。
赵斌脸色沉下来,一把甩开我的手,力道很大,我踉跄了一下。“虞烬,你发什么疯!
雪融肚子里的就不是孩子了?她身体弱,经不起折腾!小宝这不是有医生吗?你守着就行了!
”他像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我守着?”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结婚七年,
以为能共度一生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赵斌,签字做ec,要直系亲属,
我签不了!你不签,就是看着他死!”“斌哥……”林雪融轻轻拽了拽赵斌的袖子,
声音柔得像水,“要不……你就去签一下?别让虞烬姐太着急。”瞧瞧,多“善解人意”。
赵斌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看了看林雪融,又极其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
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全是厌烦。“行行行!签签签!真是麻烦!雪融,你在这儿等我,
我签完字马上回来陪你去做检查!”他像完成一个任务,甚至没走到床边再看儿子一眼,
转身就走,还不忘叮嘱林雪融:“坐那儿歇着,别乱动。”林雪融柔顺地点头,
坐到了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开始刷。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还有我粗重的呼吸声。我走到儿子床边,俯下身,用额头贴着他滚烫的小脸。
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砸在他惨白的被单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小宝不怕,
爸爸……去签字了。”我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刮过喉咙。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护士拿着单子进来,后面跟着一脸不痛快的赵斌。“签好了。钱也预交了十万。
”他把缴费单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语气硬邦邦的,“雪融那边不能等,我先带她去做检查。
”说完,他看向林雪融,脸上立刻换了副表情,“雪融,走吧。”林雪融站起来,
对我露出一个歉意又带着点胜利意味的笑容:“虞烬姐,辛苦你了,我们先过去。
”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和谐得刺眼。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我和儿子只是无关紧要的障碍。巨大的仪器很快被推了进来,
冰冷的管子连接到儿子幼小的身体上。那机器运转的声音沉闷而巨大,
取代了心电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像一头蛰伏的怪兽。医生和护士围着儿子忙碌。
我看着那根粗大的管道里流淌着我儿子暗红色的血,感觉自己的血也在一点点变冷。下午,
护士来催缴费。“虞女士,ec的费用很高,之前预缴的十万支撑不了多久,
家属得赶紧续费。”我点头,声音干涩:“我知道,谢谢。”我拿出手机,
再次拨打赵斌的电话。从上午他离开到现在,打了不下二十个,一直是忙音。这次,
居然通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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