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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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蝶恋花夜倚雕栏风浸冷（第1页）

夜倚雕栏风浸冷。

独望苍旻，素魄非前影。

犹忆花前灯底咏，

香径空余，屐痕如絮扫。

驹隙忽惊霜鬓骋。

梦里芳菲，梦外成孤照。

欲问春莺谁共听？

残阳满目，寂寥堆云绕。

这首《蝶恋花》以含蓄蕴藉的笔触，借秋夜的孤寂之景，写尽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怅惘，字里行间浸透着深沉的孤独与对往昔的追怀。

开篇“夜倚雕栏风浸冷”，深夜独倚雕花栏杆，寒风浸透衣衫，既写秋夜的清寒，更暗喻心境的凄冷，将风的凉意与内心的寒凉相融。

“独望苍旻，素魄非前影”，由“独望”点出“孤”，“苍旻（苍天）”“素魄（月亮）”是眼前景。曾照过往昔的月亮，如今再看已不是旧时模样。月未变，人已非，暗含“物是人非”的感慨。

“犹忆花前灯底咏，香径空余，屐痕如絮扫。”由眼前的冷月，忽然牵出往昔“花前灯底”的热闹：曾与知己在花丛边、灯影下吟诗唱和，何等惬意；而今再寻那条飘着花香的小径，只剩被风扫过的屐痕，像柳絮般零落飘散。“空余”二字，将往昔的温馨与当下的空寂狠狠对照，“屐痕如絮扫”更显痕迹之轻、消逝之速，暗写“人事已非，旧踪难觅”的失落。

“驹隙忽惊霜鬓骋”，“驹隙”用“白驹过隙”典，写时光飞逝之速；岁月催人的惊心，也藏着对年华老去的无奈。

“梦里芳菲，梦外成孤照”，梦里仍有往昔“花前灯底”的芳菲盛景（青春、知己、热闹），可梦醒之后，唯有自己孤身一人，对着满室空寂。

“欲问春莺谁共听？残阳满目，寂寥堆云绕”，以问句拓深孤独，想寻昔日同听春莺的人，却无人可问——“谁共听”三字，道尽“知音难觅、无人共情”的悲戚。残阳铺满视野，萧瑟的余晖中，“寂寥”仿佛化作层层乌云，堆叠环绕，将人裹缠其中。人生已至暮境，孤独如影随形，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