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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壁很光滑,显然是打磨过的,但在箱体侧面,
靠近底部的位置,有几行浅浅的刻痕,像是用凿子尖刻出来的,笔画断断续续,没刻完。
他凑过去仔细看,借着从玻璃门透进来的天光,勉强辨认出两个残笔——一个是“欠”,
左边的“人”字旁刻得很清晰,右边的“欠”只刻了一半;另一个是“命”,
“人”字头的撇和捺很明显,下面的“叩”却只刻了一竖。“这刻痕是新的?”陈默问法医。
法医凑过来摸了摸,“应该是最近刻的,刻痕里的木屑还没掉干净,而且没有氧化的痕迹。
看力度,刻的时候手挺抖的,像是没力气,或者很紧张。”陈默站起身,环顾整个工坊。
除了积灰和杂乱,这里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秦是个老木匠,
做了几十年木工,手艺在老城区是出了名的,他打的家具,榫卯结构从来都是严丝合缝,
怎么会在自己的工坊里,被一个没完工的樟木箱压死?而且木箱是倒扣的,
像是有人故意把他塞进箱里,再把箱子翻过来。“苏晴呢?”陈默突然问。
“在外面的花店里,情绪不太好,我让同事陪着。”小张说。“我去问问她。
”陈默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转身往外走。出了木匠铺,隔壁的“晴雨花店”就在旁边,
门开着,门口摆着几桶新鲜的雏菊,被雨水打湿后,花瓣耷拉着,看着有些蔫。
一个穿浅蓝连衣裙的女人坐在柜台后,手里攥着块白色的手帕,眼眶红红的,正是苏晴。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没化妆,皮肤很白,只是嘴唇没什么血色。
看见陈默进来,她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警察同志……老秦他……”“你别太难过,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尽量让语气温和些,
“你早上几点发现老秦出事的?”“七点十分左右。”苏晴坐下,手指绞着手帕,
“我每天早上都会来给老秦送一束花,他喜欢雏菊,说看着干净。今天过来的时候,
看见他铺子里的卷闸门没拉到底,我以为他起晚了,喊了好几声‘秦叔’,都没人应。
我推了推玻璃门,门没锁,进去就看见……看见那个木箱,还有血……”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吓得赶紧退出来,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老秦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比如跟人吵架,或者提到什么特别的事?”陈默问。苏晴想了想,点点头:“有。
这半年他很少出门,有时候我送花过去,看见他坐在门口抽烟,眼神呆呆的,问他怎么了,
他也不说。前几天晚上,大概十点多,我关店门的时候,看见他铺子里还亮着灯,
窗户没关严,我看见他在锯一根特别粗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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