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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捡起地上的印信,掏出帕子,嫌恶地擦了擦,仿佛是我弄脏了它。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走过来,高跟鞋“嗒”的一声,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啊!”
十指连心,我痛得弓起了身子。
“苏小姐,你现在怎么不狂了?”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
“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你不过是个马上要被退婚的丧家之犬!”
“你以为你拿了印信又怎样?振云哥的心在我这!”
“他给你的,是生意。”
“他给我的,是命!”
她说完,还觉得不解气。
她看到伙计端来一盆刚用过的、洗银器用的脏水。
那水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的酸味。
“苏小姐不是金枝玉叶吗?不是爱干净吗?”
“我今天就给你好好洗洗!”
她端起铜盆,从我的头顶,狠狠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肮脏的污水瞬间淋了我一身。
那股刺鼻的酸味呛得我拼命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
那女人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贱人!敢跟我抢男人!这就是下场!”
表姐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
“报应?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我做了陆家少奶奶,第一个就拔了你的舌头!”
她又抬起脚,似乎想踹我的脸。
9
“住手!”
一声怒喝在银楼门口炸响。
那女人的脚僵在半空。
我费力地睁开被脏水糊住的眼睛。
陆振云,我的未婚夫,终于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脸错愕地站在那里。
姓柳的女人看到他,脸上的狠毒瞬间褪去,一秒变脸。
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丢下铜盆,梨花带雨地扑进了陆振云的怀里。
“振云!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她们打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我颠倒黑白。
“这个女人……她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假印信,非说银楼是她的……”
“我跟她理论,她就动手打我!还砸了店!振云,你看我的脸……”
她把我扇她的那半边脸露了出来。
陆振云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
他看到了我满身的血污和脏水,看到了我背上狰狞的伤口。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以为他至少会先问我一句。
但是没有。
他下意识的第一个动作,是轻柔地拍着怀里女人的背,声音里满是心疼。
“好了,别哭了,有我在这,没事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比身上的脏水还要冰冷。
表姐哭着爬过去,抓着他的裤腿。
“哥!你疯了!是她!是这个毒妇叫人打的表姐!”
“她还抢了你的玉佩!你快看啊!”
陆振云被表姐吵得皱起眉头。
他转向我,脸上的心疼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责备。
“晚晚,你今天太冲动了。”
“就算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该在店里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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