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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委书记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李达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会议上的惨败,如同一次猝不及不及防的政治伏击,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危机。
他像一头被挑衅了领地权威的雄狮,愤怒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有他那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祁同伟!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谦卑得像个晚辈,那个他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当作与高育良博弈的棋子的公安厅长,竟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头苏醒的、充满威胁的猛虎!
他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向自己的软肋。
法理、政治、时局……他竟然将自己逼到了一个进退失据、百口莫辩的境地!
“一个公安厅长……高育良的学生……”李达康停下脚步,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阴鸷,“他怎么敢?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秘书小心翼翼地敲门走了进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书记,省厅那边已经行动了,祁厅长亲自坐镇指挥部,正在全市布控。另外,陈海局长也带了一队人,正在往岩台方向的高速上追捕丁义珍的专车。”
“岩台?”李达康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这个部署,在他看来,不过是祁同伟故作姿态的表演,大张旗鼓,意在向沙瑞金邀功。
但他现在没心思去分析祁同伟的战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丁义珍,绝不能落到祁同伟的手里!
丁义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不仅仅是光明湖项目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妻子欧阳菁和京州城市银行的那些烂账!一旦丁义珍在祁同伟那种人的手里开了口,那把火,必然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冒险。
“你先出去吧。”他挥了挥手,将秘书打发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李达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已经沉入夜色的城市。
他知道,他接下来的一个决定,将是一场豪赌。赢了,他能赢得喘息的时间,重新布局;输了,他将万劫不复。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的休息间,走到一排书柜前,从一本精装版的《资本论》后面,轻轻一按,墙壁上一个伪装成电源插座的暗格悄然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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