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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崖边的露水滴在青石板上。
发出“嗒嗒”的声响。
林浅盘膝坐在石板上。
她望着峡谷里翻涌的青白色风煞,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守着老织机的织工
——以自身神识与秘境权限为梭,在那片狂暴的风煞乱流中穿行、梳理。
日复一日。
任劳任怨的织工始终坚守。
她要做的事,这个过程远比她预想的更加艰难。
那些风煞并不是完全的死物,它们像是拥有残缺的本能,会对她的干预产生激烈的排斥。
她刚把一道小风煞用权限细缕拢住,那风煞就“炸毛”了——要么突然崩开,化作十几道更细碎的风刃往四周飞,要么顺着细缕往回拽。
像要把她的神识扯出来一般,连旁边几缕安分点的风煞都被搅得躁动起来。
甚至,偶尔会汇聚成小型的风旋,反扑向她所在的山崖。
像是报复。
有一次,
她刚理顺了一片风煞,峡谷深处突然“呼”地卷起个胳膊粗的小旋风,裹着碎石子往山崖冲,那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是巨龙在嘶吼。
林浅只能分心,迅速结印撑起龙朝印灵力护罩,又抬手把先前从空间里找出的之前采买的一枚古朴的印牌悬在头顶半空。
当初买下这印牌时,掌柜说此物能够作为防御,阻挡攻击。
但使用过后,需要较长时间的温养,才能再次使用。
此时印牌散出的金光像层薄壳,“砰砰”挡住了旋风里的碎石。
可护罩还是被风刃刮得嗡嗡颤,震得她指尖发麻。
而尽管这样,她身上穿的那件青色法衣,早已被漏网的风刃割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口子。
原本刀砍都留不下印子的法衣布料。
如今残破不堪的,林浅只能叹着气把它丢弃。
换上件玄铁蚕丝织的黑色法衣——这料子硬实,风刃刮上去最多留下道白印,总算是质量更好一些了。
林浅就这么在崖顶修复、梳理,神识耗尽,剧痛休整,再继续。
日子就这么循环着。
一日又一日。
付出总有回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看风煞的眼光变了——不再是只是平息,而是能看出它们流动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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