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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洲迈着从容坚定的脚步,抱着她离开医院。
许南知无力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双目空洞,像一个破碎的玻璃娃娃。
回到别墅,顾西洲把许南知放在床上。
“晚点没吃东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嗓音很温柔。
许南知却翻了个身,说:“没胃口。”
顾西洲替她盖着被子,锋利的薄唇,像是被刀削过,紧紧绷成一条直线。
尽管她已经合上眼,他还是起身出去了。
张妈在餐厅收拾卫生。
顾西洲问了句:“蛋糕里的戒指呢?”
“太太收走了。”
男人下颌骨绷紧的弧线才有所缓和,走到厨房,系好围裙,从冰箱里挑了些食材,开始准备吃的。
张妈赶紧过来,“先生,你要给太太做吃的吗?还是我来吧。”
“不必,你下班吧。”
张妈把东西收好,就去后院的佣人房了。
顾西洲熬了鸡汤,用鸡汤给许南知做了一碗鸡丝面。
白色的浓汤,配着鲜香的面条,上面点缀着几根烫熟的青菜和炒好的鸡丝,看起来一点也不油腻,比较适合孕妇吃。
顾西洲端着托盘,来到卧室。
轻轻推开房门。
许南知睡着了,但睡得极不安稳。
纤长的睫毛不住颤动,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断断续续地梦呓着。
“妈妈别送我走”
“我不想去许家”
“妈妈”
一声比一声凄楚,像迷失在暴风雨里找不到妈妈的惊恐小兽。
顾西洲端着托盘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泛白。
“妈妈——!“
许南知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
“醒了?“
顾西洲在床沿坐下,将托盘放在床头,“煮了鸡丝面,趁热吃。“
她怀孕已满八周,食量似乎比之前大了一些。
今晚滴水未进,空荡的胃里传来阵阵绞痛的饥饿感。
许南知撑着手臂想要坐起,顾西洲适时扶住她的肩,拿过旁边的枕头垫在她腰后。
而后,转身把腕端了起来。
她轻声说:“我自己来。“
“碗烫。“
他避开她的手,执起筷子仔细挑起一撮面条,在碗沿轻轻刮去汤汁,低头小心吹散热气,这才将温热的食物送到她唇边。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许南知片刻失神后,还是坚定地说:“我自己来。”
他的温柔,她受不起。
她不想要了。
顾西洲见她态度强硬,晚上他们刚吵过架,不想再跟她吵架,把碗递给了她。
他起身出去,轻轻合上房门。
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给苏月打了一通电话。
苏月接到电话,顾西洲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那个药草籽手串,真的是你的吗?”
“阿洲,你不相信我?”
顾西洲吐了一口烟雾,“不是不相信你,她说的那么真,你们小时候又有过交集。”
苏月哽咽着声音:“如果是她的话,她既然嫁给你了,为什么从没提过小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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