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降书和那份《告突厥诸部书》,右边是从灰烬中扒拉出来的、已经熏黑的王族金器,正中则摊着一张血迹斑斑的简陋地图。 帐外是破败的营地和弥漫不散的焦糊味,以及那些被他俘虏、又被唐军勒令不得伤害的贺逻鹘家眷压抑的哭泣声。 远处,负责监视的少量唐军骑兵,如同沉默的雕像,钉在营地的几个出口,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他的将军们——那些跟随他奇袭王庭、侥幸存活下来的核心部将——每日都聚在帐外,争吵、叹息、沉默。 意见大致分为三派:以吐罗为首的死战派,主张放弃王庭,集结剩余力量,退回金山或更远的漠北,依靠地形和残存的威望,与唐朝、勃勒忽周旋到底,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以几名较为年轻的将领为首的现实派,认为大势已去,唐朝势大难敌,不如暂且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