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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上乾陵山脚时,李宝一行已站在白虎庙前。
张远山的布鞋碾过青石板上的晨露,抬头望着斑驳的庙门匾额"金伯苗说这庙是贞观年间建的,比乾陵还早三十年。"他伸手摸了摸门柱上褪色的对联,朱砂痕迹沾了满指,"你看这虎镇八荒的八字,笔画里渗着暗红——是陈年血渍。"
李宝胸口的玉坠突然发烫,隔着衬衫烙得皮肤生疼。
他下意识按住那里,目光扫过庙前香灰堆成的小山,混着松枝味的烟火气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锈了的铜钱在舌尖打滚。
"几位是来还愿的?"
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穿青布衫的金伯苗扶着门框站着,眼角的皱纹里嵌着香灰,左手腕系着串褪色的红绳,"我就说今早喜鹊在檐角叫了三回,果然有贵人上门。"他说话时嘴角歪向左边,右边的眉毛却高高挑着,像两笔画歪了的墨。
赵婉儿攥紧李宝的衣袖。
她穿浅色针织衫,腕间银镯在晨雾里泛冷光"宝哥,我怎么觉得这儿比山风还凉?"
"许是起早着了凉。"施丽娅把保温杯塞进她手里,自己却皱着鼻子退后半步——刚才跨门槛时,她看见供桌上的香头突然爆出暗黑色火星,明明是新点的香,却有半截烧得焦黑,像被人用指甲掐过似的。
张远山没接金伯苗递来的香。
他捏着桃木剑在供桌前转了一圈,剑尖突然顿住"这香掺了硫磺。"他用剑尖挑起一截香灰,"还有生肉的腥气。
正经庙香哪会用这种东西?"
金伯苗的嘴角抖了抖,右边眉毛却纹丝不动"大师有所不知,这是祖上传的引灵香,说能通白虎神的信儿。"他哈着腰往香案里添香,火柴擦燃的瞬间,施丽娅清楚看见他指甲缝里沾着暗褐色的东西,像干了的血。
"登塔吧。"李宝打断他。
玉坠的热意顺着血管往指尖窜,他盯着庙后那座七层砖塔,塔尖的铜铃被风刮得乱响,"我总觉得塔上有东西等我们。"
塔梯是青石板砌的,每一步都往下陷半指。
赵婉儿刚爬到第三层就扶住墙,额角渗出汗珠"胸闷像有人坐在我胸口。"她的脸白得像供桌上的蜡烛,银镯在石壁上撞出清脆的响。
"要不你先下去?"施丽娅要扶她,被赵婉儿摇头拒绝。
李宝走在最前面,能听见身后赵婉儿急促的喘息声,每上一层,那喘息就重一分,到第五层时,他甚至能听见她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到了。"张远山的桃木剑突然抵住塔壁。
第七层的塔基处,一块青石板的缝隙里卡着半截陶片,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五月十五,寅时三刻,宝塔之巅,白虎显灵。"
李宝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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