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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嵬生说话说了一半儿才发觉自个儿的声儿有些过于的大了,猛地闭上了嘴,过了一小会儿才继续说。
“再说了,我赔给老邵金豆子了也不是我说,就那点子珍珠,还不是上乘的货色,放在以往我炙手可热的时候,那还不是随便的撒着玩儿?去嫖个娼随手扔点儿什么都比那些珍珠贵重现在不是,特殊吗”
他说到最后,愈发的瓮声瓮气,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心虚起来。
陈背实冷笑:“你还知道现在不比当初了?就说咱们几个,过去谁不是风光无限的,到如今不还是在泥坑里打滚儿?你记不记得刚从蜀中出来的时候?拉车的马都被人抢了吃了,那时候还是在胖子的地盘儿上呢,不还是没有人给咱们面子吗?”
马嵬生咂咂嘴,道:“是,我想到了。”
陈背实冷笑的更加讥诮,道:“你想到了个屁?风光无限一呼百应的是咱们,又不是老邵,他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师门早有规定,入一千疏八百,他就那点子值钱东西,一个金粒子多少钱你算不出来?如何能抵得上一匣子珠子,再说,又不知他为了那珠子攒了多久,光是废了这许多的心,你又怎么能赔得起?”
他这一席话说的马嵬生叹气,翻了一个身才道:“我知道,不用你说我,等到了京城我就去酒楼里挂牌子,卖身也赔给他!赔给他十匣子!”
“气话!”陈背实道:“你不会好好说话是不是?老邵难道真的就缺那点子东西?我是想问你,你有没有给他好好道歉啊?”
马嵬生有些傻眼,默默的抿了唇,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面,恨不得把整个头都蒙起来。
陈背实幽幽的谈了一口气,俄顷从被窝里爬起来,把原本美滋滋的抱着的黄铜汤婆子,好好的放进被窝里用被子小心盖好,然后同马嵬生道:“跟我出来一下。”
叫完了他也不等,自己穿上鞋子出去,连头都没回一个。
马嵬生倔强的在被窝里藏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挺过外头三声猫叫的暗示,不情不愿的跳下板子,趿拉着鞋子,一边儿把散乱的袍子系上一边儿悄悄的走出去。
陈三猛然间松了一口气。
满室里仿佛一下子就静了,唐胖子打呼噜的动静便显得更加的大了。
颜氏翻了个身,砸吧两下子嘴巴,口中呜呜的说着梦话又睡得沉了。
帐篷被风吹得哗哗响,空气仿佛也变得更加湿润了。
可能要下雨了,陈三心里想。
被压着的下半身逐渐的变得酥麻难耐,陈三轻轻的翻了一个身。
这两天听得事情太多,陈三虽然觉得有趣,但是多少也有些无所适从,众位大厨突如其来的亲近,叫他有些难以接受。
但是现在叫他更加难以接受的事情发生了,他觉得自己尿意潺潺。
咬着指头想起来就要脸红,他今日还未曾方便过,当着那许多人的面,又不是没有办法,佯作出大恭也便解决了,可是他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皮。
陈三把被子蒙在鼻子上不发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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