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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息一声,将东西拢作一团,拿帕子包好,看向一旁收拾东西的丫鬟:“碧玉,你将这东西送去柏曲院交给世子,旁的不用多说,他见到了就会明白的。”
碧玉看了一眼帕子,应道:“知道了小姐,奴婢这就去。”
既然决定要断情,那就断得彻底一些吧。
这些东西再留着,始终是个隐患。
她起身,坐在窗前看着枝头摇摇欲坠的花。
经此一遭,她也算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蓦地有些想起当日陈庭风从山匪手中将她救下后,送她回来的那个车夫。
尽管并不如京城中的人这样富裕,可他提起他的娘子时,总是甜蜜又喜悦,眼里闪烁着的都是美好,他真真切切地爱着他的娘子,所以拼尽全力也想给她最好的,那马车里的软垫对一个农夫来说实在不便宜,可他为了妻子的身体,还是毫无怨言地买了下来,甚至为此而骄傲。
那样贫瘠的土地里,也能开出这样灿烂的花。
从前她对情爱不屑一顾,如今虽也没将它看得太重,但却隐约觉得,若是家世过得去,郎君又对她千般好,这样的日子她大抵也是愿意过的。
不必再像同谢焱的这段情一般,从始至终充斥着谎言和手段。
她希望有一个儿郎,能真心实意地待她,而非被她的手段所迷惑而对她心生爱慕。
不过,家世也不能差就是了。
她伸手接住落花,花瓣在她手中晃动着身躯,她轻轻一笑,将花瓣攥紧。
付臻本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子,如今就算她不再执着于那样高的青云路,但也绝不会降低太多要求。
前世的清流人家,她从前看不上,现在依旧看不上。
今生今世,她已然做出了许多改变,在这京中的贵女之中也不再默默无闻,如今走出去也有人同她招呼一声,笑着唤她“付娘子”。
亲情,她和舅舅舅母相处得很好,他们有什么东西都会念着她,她也三不五时地给他们送一些礼物,虽不算贵重,但却心意十足。
友情,张兰和金香环如今视她为知心好友,来往甚密,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她念着她。
她再也不是前世那个身后空无一人的孤女了。
所以她有资格,也有底气,去追寻更好的人家。
翠环从身后为她披上一件衣裳,关切道:“天凉下来了,夜里更是秋风习习,小姐仔细着别着凉了。”
付臻回头握住她的手,对上她关心的神情,微微笑着眯起了眼:“有你在,真好。”
这辈子有这些人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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