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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待火彻底被扑灭,帆帆的尸体被人抬了出来。
“节哀。”
一旁的消防员和医生都放下手中的工作,低头默哀。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担架上的白布,往日玉雪可爱的小孩,如今被烧得漆黑,已经没了人形。
我心如刀绞,恨不得葬身火场的不是帆帆,而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着到了火葬场,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跟火葬场的员工对接交谈的。
我只知道,在接过那个装着帆帆骨灰的小盒子后,我自火灾发生以来,一直提着的一口气彻底消散,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入目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惨白。
卓榆林就坐在病床旁,紧紧攥着我的手。
看到我醒来,他脸上闪过一抹狂喜,“溪溪,你终于醒了。”
“张队长说我家中出了变故,刻意给我放了假,我在这里守了你整整两天。”
他按响呼叫铃,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了一个保温壶,“你已经睡了两天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看着他眼下的一片青黑,心难免生出了些许的触动。
但我却顾不得吃饭,只看着他,“卓榆林,我昏迷时带着的东西呢?东西去哪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我刻骨铭心的罐子被洛柔宁拿在手上把玩着。
是帆帆的骨灰。
“把东西给我!”
我像被夺走孩子的母狼一般,冲她嘶吼着,完全顾不上身旁举着保温壶的卓榆林。
洛柔宁撇撇嘴,眉头紧皱,“嫂子,再怎么宝贵的东西,也没办法跟榆林哥亲手炖得粥比啊!”
“你要是不吃,我就不给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糟蹋榆林哥的心意!”
卓榆林本就因为我的忽视而不悦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他看着我,冷哼一声,“既然不想吃,那就饿着吧。”
“来,柔柔,我喂你。”
洛柔宁跨上他的大腿,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喂粥,怀中还抱着帆帆的骨灰盒。
我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想要夺回骨灰盒,但受伤加上两天两夜未进食的身体完全支撑不住,刚起身,就径直摔在了地上。
“呀,嫂子,哪怕你改主意想吃粥了,也不能这么折煞我呀!”
“这样吧,我喂你!”
洛柔宁站起身,将勺出来的粥直直倒在了我的脸上。
“诶呀,不小心手抖了,不过怎么喝不是喝,嫂子,你不会怪我吧?”
黏糊糊的粥挂在脸上,而我的丈夫,看着洛柔宁折辱我的这一幕,没有丝毫的反应。
欣赏够我这副狼狈的模样后,洛柔宁松了手,骨灰盒被砸在了我的身上,我却丝毫不觉得痛,紧紧地抱住了那个小小的盒子。
待两人离开后,我抚摸着怀里的盒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队长,您上次的提议,我答应了。”
“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去您那里报道。”
3
后面住院的这几天,卓榆林再没有露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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