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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愤怒和屈辱将我整个人点燃。
我冲进去,像个失控的疯子,第一件砸烂的就是画架上那张碍眼的素描。
我甚至还笑出了声。
接着是墙上那些从小到大的照片。
我发泄得精疲力尽,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时,公寓的门开了。
陆司宴带着“大病初愈”的沈星若走了进来。
他看到暗门大开,再看到满地狼藉,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纪清禾,你在干什么!”
陆司宴冲了上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一地碎片,眼里满是痛惜和愤怒。
他的第一反应,从来都不是我。
那一刻,我彻底看清了他。
沈星若立刻柔弱无骨地依偎进陆司宴怀里,哭诉道:“司宴哥哥,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她连我爸爸留下的念想都要毁掉……”
“念想?”我冷笑一声,伸手指着角落里那件纯白婚纱。
“陆司宴,兰蔻,和我试的那件是同一个系列,只是尺码小了点。怎么,怕我这个替身穿不下正主的衣服,还特地准备了备用款?”
我拍了拍手,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可真是体贴得让人想给你颁个奖。”
陆司宴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解释,却发现一切解释在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星若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
“你以为怀了孩子就能赢?他碰你的时候,想的都是我。你不过是个会走路的子宫。”
说完,她忽然拔高了音量,惊恐地尖叫起来。
“啊!你别推我!”
与此同时,她身体向后一仰,朝着旁边一个的玻璃茶几倒去,动作精准得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陆司宴看到沈星若“要撞上”茶几角,大脑一片空白。
出于保护的本能,他猛地伸出手——
不是去拉沈星若。
而是用力将挡在他们中间的我,狠狠推开!
我毫无防备。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我的肩上,我被推得连连后退,后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角。
“咚”的一声闷响。
剧痛从小腹处猛地传来,像是有无数把刀在里面搅动。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我的裙摆。
我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
陆司宴冲向沈星若,脸上满是后怕和关切,嘴里还在紧张地问:“有没有事?有没有撞到?”
而我,和他腹中的孩子,倒在血泊里,无人问津。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我终究只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掉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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