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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宸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几分,但他并未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怪物?呵……容湛,伤她最深的,是你。将她拱手让人的,是你。如今在她大喜之日跑来羞辱她夫君的,也是你。你这般作为,也配谈感情?”
“我没有!”容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嘶声反驳,“我只是想逼她妥协!我没想过会这样!阿扶她明白的!她只是生我的气!她不会真的不要我!你让她出来!我要亲口问她!”
“问她?”夜宸语气陡寒,“本将的夫人,岂是你说见就见?惊扰之罪,本将稍后再与你清算。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我不走!”容湛彻底失去理智,挥剑欲往前冲,“不见到阿扶,我绝不离开!夜宸,你休想碰她!”
夜宸眼神一厉,正要动作——
“够了!”
一个清冷、却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云扶不知何时已自行掀开了盖头,站在厅堂廊下。
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脸色苍白如雪,乌发如云,唇上却点着最鲜艳的口脂,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心寒。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目光直直地看向容湛,仿佛看不到他身后的刀光剑影,也看不到他眼中的疯狂与祈求。
“容湛,”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闹够了没有?”
容湛看到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希望,立刻丢开剑想上前:“阿扶,跟我回去,一切都是误会,我会解决,我会去求陛下收回成命!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难道真的不要了吗?”
云扶看着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再无半分波澜。“圣旨已下,六礼已成,我已是将军夫人。容小侯爷,请回吧。”
“轰——!”
容湛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鸣阵阵。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这不是他的阿扶,他的阿扶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不会说这种话!
“不!那不是我的本意!”容湛急道,试图去拉她的手,“我只是想逼你接受依依!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嫁!阿扶,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去,我立刻去求陛下收回成命!”
云扶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而后,从袖中取出那枚贴身珍藏了多年、温润光洁的定情玉佩。
容湛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就见云扶高高举起那枚玉佩,看也没看,狠狠地摔向地面!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庭院中异常刺耳。
上好的羊脂白玉瞬间四分五裂,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我情分,如此玉。”云扶的声音冷硬决绝,没有一丝哽咽,“今日断绝。请你立刻离开,莫要再扰了我的婚礼。”
那碎裂声仿佛也砸碎了容湛最后的神智。他目眦欲裂,嘶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就要扑向云扶,“不——!”
然而,他甚至没能靠近云扶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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