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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重任担忧了一路,下了马车便急忙朝着大殿里走,结果却在门口看见了几人。
“尚书大人?袁太师?!”
两人看见蒋重任也是一怔,急步走过来。
蒋重任自知两人想说什么,拧着眉点了点头,忍不住道:“雨灾来临,不能坐以待毙。”
几人也纷纷点头,急忙朝大殿走去。
刚进门三人就急忙行礼,抬头时却忽然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长公主殿下?”
她怎么在这儿?
不是说长公主殿下生病了吗?
蒋重任看见沈瑶几乎是瞬间沉下了脸,雨势如此严重,她还有闲心来扰乱皇上?
三人面面相觑,眉毛蹙起。
明显觉得沈瑶来此只是添乱,再加上以往几人和长公主的过节,看着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长公主顽劣,朝中大臣多有弹劾,长公主一旦听说有人弹劾她,便会私下里想办法整人。
蒋重任冷哼了一声,却忽然看清沈瑶的脸色,倒是微微一愣。
他只知沈瑶病症,但没想到竟然如此严重。
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脸色竟然惨白到一点血丝都没有,漏出来的半截手腕光是看着就觉得让人心疼。
沈瑶看见几人也是微微一愣,原身以前活的肆意骄纵,因为记仇几人来回弹劾,经常偷偷整蛊几人。
“臣见过皇上,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几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沈瑶微微抬眸,便摁着椅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沈瑁一愣赶紧就过来扶她,却被她摆了摆手拒绝。
“皇上,那臣便先行离开了。”沈瑶缓缓说道,她是知道分寸的,朝政之事不是她该听的。
沈瑶正要离开,从蒋重任身边走过,却忽然听蒋重任冷哼一声,微微躬身,轻声在沈瑶的耳边说道:“长公主殿下,还请照顾好自己身子。”
说的话是关心,语气却硬生生的。
若是以往的沈瑶听见这话早就炸了,感觉蒋重任是在对她说“知道自己病了还穿那么少,如何尽快恢复”,不过如今的沈瑶可不是以前的沈瑶了。
沈瑁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笑意,唇角微勾。
沈瑶无奈地垂了垂眸,扶着椅子站稳抬起眸,“即使我恢复,雨灾也不一定……”
蒋重任闷声道:“这雨灾好与不好,臣也希望殿下能够赶紧好起来!”
他虽然不待见沈瑶,但在年龄上也算是沈瑶的长辈,看她如此虚弱怎么再说些什么?只奈何他平常就是一副黑脸的模样,说起关心的话来也是一脸凶样。
沈瑶一顿,随即虚弱惨白的眉眼弯了起来,垂眸浅笑了一下拉紧了衣服,“多谢蒋宰相。”
原身可能一直讨厌蒋重任,但她诚心来说,并不讨厌蒋重任。
史书上对于蒋重任的记载不过是寥寥几笔:固执火爆。
这倒是的确与他的脾气相似,光是弹劾自己这件事就坚持了将近十年,一提起自己来还是气得跳脚。
可史书上在这句话后面却还有四个字——
忠臣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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