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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安知道。
沈良娣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让他上船。
但他没有戳破,告别老魏和茵茵之后,举刀望向同学:“此去断桥,十死无生,沈家人断不会等我们。”
“可我们死,船上你们的亲友,我们的几十同胞就能活……”
他们之中,最大的人不过23岁。
满是稚嫩和坚定,无一人动摇。
冲到浮桥上,开始断桥时,侵略军的身影已经出现。
这群凶残弑杀的chusheng毫无人性,见人就杀,见女子就捉,恐惧、绝望、混乱和哀嚎如同战火一般疯狂地蔓延,吞噬了目之所及的一切空间。
唯独星空依旧摧残,月光明晃晃地照着。
照见其他同学在砍浮桥的时候,白城安冲过浮桥,奔向江岸临街的一个首饰店。
与此同时,他昂头望向星空:
“沈月沉,我马上就要上船啦!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簪子?”
天空回应说,是他送的都喜欢。
于是他含着笑,挑了一个牡丹花形状的簪子。
他最喜欢牡丹,大气,端庄。
他觉得,我一定喜欢。
是啊……
很喜欢。
茵茵的老旧日记本,不知道被我的泪打湿多少次。
我还在看,眼睛酸涩,揉了揉,头发忽地散了。用胶水粘起来的簪子从发间话落,我心疼地捡起来吹一吹,继续戴好。
又轻声喃喃:“谢谢你的礼物。”
“城安,我会戴着,戴一辈子……”
又翻开一页日记本,茵茵的记录中,白城安已经藏好簪子,和同学一起在砍浮桥。
那时候他还在与现代所连接的星空下面。
他一定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听见我的呼唤。
可是他没有回应。
是怕我发觉他骗了我,我担心?
他有没有在遗憾,他让茵茵转告我的话,有两个字没有说完?
其实我知道的。
是“爱你”两个字。
那晚吃完云吞,他在江畔红着脸,挽起我鬓角碎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牛皮纸上那番话,已经是他含蓄的告白。
他知道,他再也见不到我了。
见不到他做梦都想看一眼的未来。
他用命砍断桥,给船上的人争取活路时,祖母沈良娣着急地开船。
老魏阻拦,被沈家人踹倒在地,踩着脸:
“再多事,我就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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