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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黑,最是拿捏人心。”金顺抚着她的后背安抚,“他既是天下共主,便不会想到蝼蚁竟敢欺瞒他,既然一开始他没有生疑,那此后便只会越来越深信不疑,再难生疑心,人心之弊,皆是如此。”
在盎柔看不到的地方,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咱们早就说好了的,生同衾死同穴。”
从决定入宫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孤注一掷之下,做什么都不稀奇。
他松开怀抱,捧起盎柔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来安抚。
天地之间最孤独的二人,他们仅有彼此,再是疯狂出格填补不得心中可以忽略的焦躁沉闷。
不管如今这地方是后宫娘娘的居所,不在乎外面的宫婢,略去盎柔身上身为宫妃的宫装。
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含上她的唇,尽兴后才缓缓分开。
“章玉珺为人阴险狠毒,不可掉以轻心,你看她面色难看,殊不知她是不是故意演给你来瞧。”
盎柔面颊唇畔都透着粉,点头应了一声:“我日后绝不轻敌,不能再上她的圈套。”
她从川大哥的怀抱之中出来,前去库房瞧瞧,长春宫送来的东西,贵重些的暂留了下来,其他能赏的一样不少全赏给了宫人。
瞧着库房整理出来的账册,盎柔眼眶便又觉开始生热:“这些都该是姐姐的......”
若非章玉珺视姐姐为眼中钉对姐姐下了毒手,姐姐怎会在帝王登基之前便死在王府,她行这种脏事,竟篡改恶行,将过错推到姐姐身上。
她该死!
先是章玉珺,之后便是占了姐姐皇后位置的公孙氏,都该死!
永巷宫发生的事,在一道宫门后被关的严严实实。
而天色擦黑,太医院医术老道的太医便都被传唤到了长春宫。
玉珺知晓这是帝王授意,但她并没有拒绝,还是身子最为要紧。
太医一个个瞧了她的脉象,说出来的话都大差不差,也提出不什么更好的法子来,玉珺没有为难,给每一个太医都行了赏,而后叫宫人客客气气给送了出去。
兰荣一边给她按揉着肩背,一边道:“这太医院的人还是过的太舒服了,一个两个都是吃干饭的不成,连点小病都瞧不好,不罚他们便不错了,娘娘怎得还要给赏。”
说完,她暗暗瞧这娘娘面上神色,心中忍不住往另一边去猜。
行事周全,连太医的人情都交下,这是不是就不想离宫了?
玉珺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瞧着太医留下的疏解肝静的医书:“正月里还没出便这般折腾,就当给些辛苦钱,太医也有一家老小,在宫中当职都是求稳,不求治好只求不坏,自然寻不出什么好法子。”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待出宫便好了,见过山水识得良医,自然百病全消。”
兰荣心底升起的那点希望被一句话给扑灭,她应了一声,沉默着继续按揉。
只是没过多久,寝殿外便传来宫人通传:“娘娘,陛下来瞧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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