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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东头那口老井见底了!”
“俺家那口也快了,早上打水时,桶绳放到底才勉强够着点泥汤子。”
“周里正挖的新井咋样?要是那口也干了,咱们可就真没水了!”
林晚闻言眉头一皱,刚要问站在最前面的王大柱,他就先开了口,嗓门里带着少见的沮丧。
“林姑娘,糟了!村里好几口井都快干了,新井的水位也降得厉害,今天打水的人排了半里地,一桶水得等俩时辰!”
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外面的热气裹着尘土涌进来,混着人群里的汗味,让人心里发闷。
他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桶底的泥点子溅到锃亮的地板上,他也顾不上擦,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这鬼天气,一年没正经下雨了,再这么下去,别说庄稼,人都活不成了。”
林晚陷入沉思。
之前查资料的时候,记得安唐时期的地下水明明不少,怎得井水没用多久就没了。
莫不是旱得太久所致?
她给王大柱装满水,又多拿了两块饼,声音放得缓。
“先别急,总会有法子的。”
王大柱接过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扛着水桶走了。
后面的人紧跟着涌上来,队伍比平时长了一倍还多。
不仅有本村的,连邻村的都来了,手里的水桶、瓦罐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像是在敲一面破锣。
“林姑娘,给俺来两罐水!”
一个老汉拄着拐杖,手里攥着三枚铜钱,手都在抖。
“孙媳妇快生了,家里一点干净水都没了。”
林晚给他装了水,又从吧台下摸出一袋红糖递过去。
“这个给产妇喝,别用生水。”
老汉眼圈一下子红了,把铜钱往吧台上一放,作势就要跪,被林晚赶紧拉住。
“使不得,快拿着水回去吧。”
接着是个年轻媳妇,怀里抱着个瘦得脱相的孩子,手里捧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半袋麸皮,里面还掺着不少沙土。
“俺就这些了,能换半罐水不?孩子一天没喝水了。”
林晚没接麸皮,给她装了满满一罐水,又冲了杯温的甜浆递过去。
“给孩子喝点这个,润润嗓子。”
媳妇愣了,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这这咋好意思”
“拿着吧。”林晚笑了笑,“孩子要紧。”
队伍里的人看着,有人把手里的杂粮往怀里又揣了揣,有人默默把铜钱数了又数。
林晚看着心疼,干脆站到门口喊了一嗓子。
“家里有老人孩子的,往前站站,先给你们换。”
人群顿了顿,随即有人小声说“谢谢林姑娘”,有人把自家的老人往前扶了扶,场面虽挤,却没了之前的焦躁。
正忙着,石头和柱子挤了进来。
俩小子今天没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柱子的头埋得低低的,手里的空水桶晃悠着,看着没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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